09

下一刻，墓园门口一辆**停了下来。

两个穿着制服的**走下车，径直走向人群。

为首的**走到妈妈面前站定：

“王春兰，你涉嫌故意伤害罪、**罪。”

“现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请你配合。”

妈妈没有反抗。

**走到她身边，她的手被拉到了身后。

咔嚓一声，**合上了。

爸爸没有看她。

他转过身，又点了一根烟。

妈妈被带走了。

她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她看向那座新起的墓碑，看向碑上那张小小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扎着马尾，穿着白色t恤。

然后她转过头，跟着**，一步一步走向**。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自己最后的自由。

**的门关上了。

引擎响起，车子缓缓驶出墓园。

审判是三个月后的事。

**认定妈妈犯**罪、故意伤害罪。

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最终判处****十五年。

法官宣判的时候，妈妈站在被告席上很安静。

她没有哭，没有上诉。

律师问她要不要上诉，她摇了摇头，说不用了。

后来哥哥和姐姐去看过她。

监狱的探视室，隔着一面玻璃墙。

两个人坐在这一边，妈妈坐在那一边。

她瘦了很多，头发剪短了，穿着统一的囚服。

坐在那里，像个苍老疲惫的女人。

谁都没有先开口。

沉默了很久。

最后是妈妈先说的：

“若若的坟，你们去看了吗？”

哥哥说：

“去了。”

“长草了吗？”

“长了。”

妈妈点了点头。

然后又是沉默。

探视时间快结束的时候，妈妈忽然说了一句话：

“我在里面挺好的，你们别来了。”

哥哥看着她，没有说话。

姐姐哭了。

妈妈挂了电话，站起来跟着狱警走了。

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那是哥哥和姐姐最后一次去看她。

他们回家的时候，门是锁着的。

哥哥敲了很久，没人应。

他翻窗户进去，看见爸爸躺在床上。

很安静，像睡着了一样。

床头柜上放着几瓶药。

旁边有一张纸，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若若，爸爸来找你了，你会原谅爸爸吗？”

姐姐的尖叫声惊动了邻居。

救护车来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爸爸死了。

这个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变得支离破碎。

但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岁月冗长，人生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