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圆场与反击。------------------------------------------，比林晚棠预想的还要快。。"晚棠！"顾氏几乎是扑进来的，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写满了"关切"二字，"我的儿，你怎么了？姜汤……姜汤怎么回事？"，一个皱眉、一个垂泪，配合得堪称天衣无缝。，虚弱地咳嗽着，心里却在飞速运转。，只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根本就没走远，一直在外面等着；第二，派人盯着这里，一有风吹草动就立刻赶来。，都说明一件事——这碗姜汤，绝对有问题。"母亲……"林晚棠的声音虚弱得像是要断气，"女儿……女儿喝了一口姜汤，就觉得……觉得头晕目眩，喘不上气来……""什么？"顾氏的脸色变了变，随即蹲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怎么会呢？那姜汤是我亲自盯着熬的，干净得很——""母亲，"林晚棠抬起头，眼眶微红，"女儿不是说姜汤不干净……女儿只是……只是这身子太弱了，受不住那股辛辣……"，说到最后，干脆眼睛一翻，软软地倒在了枕头上。"三妹妹！""晚棠！"。，一动不动。
她在心里默默给小九打了个分：演技八分，临场发挥九分，装死技能满分。
"啧啧啧，"小九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这招以退为进玩得不错啊。先说姜汤味道不对，引起恐慌；再说自己受不住，堵住她的嘴。妙啊，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甩锅。"
林晚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少废话，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小九轻笑，"接下来就看你那位慈爱的继母大人怎么收场了。她总不能当众验姜汤吧？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正如小九所料，顾氏愣了几秒后，迅速站起身来。
"来人！"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三小姐身子弱，姜汤太辛辣了，去重新熬一碗——用红枣枸杞，加两片黄芪，滋补不燥热。"
"是，夫人。"门口的丫鬟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顾氏又转向林晚晴："晚晴，去请个大夫来。三小姐落水后本就身子不爽，这姜汤又受了惊，得好好调理才是。"
"是，母亲。"林晚晴福了福身，带着林晚霜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林晚棠和顾氏两个人。
林晚棠依然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装死技能持续在线。
顾氏站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晚棠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她的额头。
那只手很凉，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粉气息。
"晚棠啊晚棠，"顾氏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大呢？"
顿了顿，她又轻声说："不过没关系。姜汤不喝，还有别的法子。你那院子里的丫鬟，我再换一批就是了。"
林晚棠的心里"咯噔"一下。
换丫鬟？这是什么意思？
原主身边只有两个丫鬟：一个叫翠云，一个叫翠烟。根据记忆，这两个丫鬟都是顾氏的人，平时没少欺负原主。
但刚才那个跑去报信的小丫鬟，看着面生得很……
"夫人，"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大夫来了。"
顾氏的手从林晚棠额头上收回，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请进来吧。"
林晚棠感觉到有人走近，然后是一阵"望闻问切"的流程。
"回夫人，三小姐是落水后邪气入体，又受了些惊吓，才会导致气血逆乱。"大夫捋着胡须说，"老夫开一副安神的方子，好生调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顾氏的声音听起来松了口气，"有劳大夫了。"
大夫开完方子，收了诊金，告辞离去。
顾氏又叮嘱了几句"好生伺候"之类的话，这才离开。
房门再次关上。
林晚棠依然没有动。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装死装了这么久，累不累？"小九的声音响起。
"累。"林晚棠在心里承认，"但有用。"
"确实有用。"小九的语气难得认真了一回，"你这一通操作，至少达到了三个效果：第一，没有喝下可能有问题的姜汤；第二，把味道不对的责任推到了自己身上，让她没法追查；第三，成功请来了大夫，以后再想用不给请大夫这招对付你，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晚棠微微点头。
这些都是她刚才在脑子里快速分析出来的。
作为一个前程序员，她最擅长的就是梳理逻辑、预判风险。在原主的记忆里，顾氏最擅长的手段从来不是明刀明枪，而是"合理"的忽视——不给你请大夫，不给你吃饱穿暖，让你自己**自己。
但现在她当众请了大夫，就等于给自己立了个"关心继女"的人设，以后再想玩那套"合理忽视"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小九的声音突然一转，"你注意到顾氏刚才说的那句话了吗？"
"哪句？"
"你那院子里的丫鬟，我再换一批就是了。"
林晚棠的眼睛眯了起来。
对，这句话。
顾氏想换掉她院子里的丫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想换掉一个不稳定因素。"小九说，"你有没有想过，刚才那个跑去报信的小丫鬟是谁？"
林晚棠愣住了。
对啊，那个小丫鬟是谁？
根据记忆，原主身边只有翠云和翠烟两个丫鬟。但刚才那个——面生得很，说话时眼神闪烁，明显很紧张……
"那个人叫翠竹。"小九说，"三个月前被分到你院子里打杂的。平日里存在感很低，但今天——"
"她第一个跑去报信。"林晚棠接话，"而且报信的时候喊的是三小姐喝了姜汤出事了——不是三小姐打翻了姜汤。"
"没错。"小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赞赏，"你终于开窍了。"
林晚棠的脑子飞速运转。
翠竹报信的时候喊的是"喝了姜汤出事"，说明她知道姜汤有问题。但她没有隐瞒，而是第一时间跑去告诉顾氏——这是顾氏的人？
不对。
如果她是顾氏的人，就不会喊"出事"了。她应该悄悄告诉顾氏，或者根本不去报告。
但她偏偏喊了出来。
而且喊得很大声，大到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这丫头，是想借刀**啊。"小九冷笑一声，"顾氏的姜汤有问题，她知道。但她不想背这个锅，所以故意喊出来，把责任推到你头上——三小姐自己喝了姜汤出事，跟她可没关系。"
林晚棠沉默了。
这个翠竹，心思比她想象的还要深沉。
"但是——"小九话锋一转，"这丫头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她不是顾氏的人，也不是你的人。她是……第三方。"
"第三方？"
"对。一个想浑水摸鱼的聪明人。"小九说，"这种人，最适合拉拢。"
林晚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棠一直在"养病"。
说是养病，其实就是躺在床上跟小九聊天，偶尔应付一下来看望的"亲戚朋友"。
值得一提的是，顾氏果然换了两个新丫鬟来伺候她。
一个叫翠云，一个叫翠烟——和原来的名字一模一样，但人却是全新的。
林晚棠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顾氏是故意用同名丫鬟来恶心她，让她分不清谁是谁。
"这种小手段，也就宅斗文里能见到了。"小九嗤笑，"你说她是不是闲得慌？"
"不是闲得慌，是谨慎。"林晚棠在心里分析，"她换掉了翠云和翠烟，说明她知道这两个人不够听话。但她又不敢换太明显，怕落人口实。所以就用同名丫鬟来混淆视听——反正我刚穿越过来，也不认识原来的人。"
"分析得不错。"小九赞许道，"那翠竹呢？她还在你院子里吗？"
林晚棠摇了摇头。
翠竹被调走了。顾氏以"人手充足"为由，把她调去了花园做杂活。
"调走好。"小九说，"留在你身边反而是颗定时**。等你站稳脚跟了，再把她挖过来也不迟。"
林晚棠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但她心里清楚，翠竹这颗棋子，迟早要收归己用。
"好了，"小九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起来，"该说正事了。"
林晚棠微微挑眉：什么正事？
"你的新手礼包还没打开呢。"小九说，"再不打开，过期可就要作废了。"
林晚棠：……什么新手礼包？
"你不是程序员吗？应该知道每个新用户都有新手礼包的吧？"
林晚棠：……
她确实知道。前世她玩过的游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新手礼包这种东西简直太熟悉了。
"打开看看。"
话音刚落，林晚棠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虚幻的界面。
那界面半透明，悬浮在她视野正中央，像是一个全息投影。上面显示着几行字：
小九系统·宿主档案
姓名：林晚棠
身份：永宁侯府嫡出三小姐
等级：Lv.0（平民）
积分：0
声望：0
技能：无
新手礼包·**启
点击开启
林晚棠盯着那个"点击开启"看了几秒，然后在心里默念：开启。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恭喜获得
* 新手积分×100
* 基础商城解锁
* 随机道具×1
当前积分
100
"才100？"小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嫌弃，"这破系统真小气。"
林晚棠倒是挺满意的：100积分，聊胜于无。商城里都有什么？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晚棠将注意力集中到"基础商城"上，界面立刻切换到了另一个页面：
小九商城·基础区
消耗品类
* 一颗恒久远丸（永久避孕）—— 10积分
* 万能解毒丸（解百毒）—— 15积分
* 超级***（让目标昏迷1小时）—— 20积分
* 快速止血散（外伤止血）—— 5积分
* 十全大补丸（恢复全部体力）—— 8积分
工具类
* 便携式监控符（监控指定区域3天）—— 30积分
* *****（**对话3次）—— 25积分
* 瞬移符×1（传送至任意去过的地方）—— 50积分
特殊类
* 易容面具（改变容貌，持续24小时）—— 40积分
* 读心术体验卡×1（使用后获得目标当前想法）—— 35积分
奇葩类（解锁条件：声望≥50）
* 土味情话大全（永久技能书）—— ???
* 鉴茶手册（识别白莲花技能书）—— ???
敬请期待
林晚棠看着这些商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样？"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是不是很丰富？"
"你那个奇葩类是认真的吗？"林晚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土味情话大全是什么鬼？"
"别小看土味情话大全。"小九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古代贵女最擅长的是什么？撒娇卖萌啊。你要是不会说几句甜言蜜语，怎么攻略那些公子哥？"
林晚棠：……我是来搞宅斗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宅斗和宫斗，本质上都是跟人斗。跟人斗，就要了解人心。土味情话大全能帮助你了解异性的心理，鉴茶手册能帮你识别绿茶**ao。两者结合，天下无敌。"
林晚棠：……我竟无言以对。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去理会那个奇葩分类，把注意力放回基础区。
新手礼包给的随机道具呢？
"哦，那个。"小九的声音变得漫不经心，"你自己找找。"
林晚棠在背包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栩栩如生。玉佩背面还有两个小字，笔法古朴，刻的是——
"晚棠。"
林晚棠愣住了。
"这是……原主母亲的遗物？"她下意识地问。
"没错。"小九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这是原主生母沈氏留给她的唯一一件遗物。在原主的记忆里，这枚玉佩在她十岁那年就丢失了。"
"丢失？"
"但现在它出现在你的新手礼包里。"小九说，"这说明什么？"
"说明系统从某个地方拿到了这枚玉佩。"林晚棠说，"但这种拿是有代价的，对吗？"
"聪明。"小九赞许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系统给你的东西，都是需要你付出代价才能获取的。这枚玉佩的原主人是——"
"是谁？"
"你自己看。"
林晚棠仔细端详那枚玉佩。
突然，她注意到凤凰的眼睛处有一个极小的凸起。
她按下那个凸起——
"咔哒"一声轻响。
玉佩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的夹层。
夹层里，躺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绢帛。
林晚棠小心翼翼地将绢帛取出，展开一看——
是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女子，穿着素色的衣裙，眉眼温柔，嘴角含笑。她的身侧站着一个小女孩，大约四五岁的模样，眉眼与她有七八分相似。
画的右下角，写着几行字：
"吾儿晚棠，若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为娘已经不在了。这枚玉佩里藏着为娘毕生的秘密。你是永宁侯府的嫡女，却不只是一个侯府嫡女……"
信还没看完，小九的声音突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关键剧情道具触发，获得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身世之谜
任务描述：沈氏留下的玉佩中隐藏着惊天秘密。追查真相，找出你真正的身世。
任务奖励：
* 积分×500
* 身世线索×1
* 隐藏势力图谱碎片×1
当前进度：0/3
林晚棠点了点头。
她将玉佩和绢帛都收进了系统背包里。
虽然还没看完那封信，但有一点她已经确定了：原主的身世，绝不简单。
"永宁侯府的嫡女，却不只是一个侯府嫡女"——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别想那么多。"小九说，"你现在根基不稳，知道太多反而是祸。等你攒够了实力，再去追查也不迟。"
林晚棠嗯了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第一步，是——
"收服一个丫鬟。"小九说，"你身边那两个新来的翠云翠烟，都是顾氏的眼线。你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
"但我该收服谁？"林晚棠问，"我连这院子里有几个人都不知道。"
"所以，你需要做一个信息采集。"小九说，"先摸清楚你院子里都有什么人，然后从中筛选出最有可能被收服的。"
林晚棠点了点头。
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林晚棠以"病中无聊"为由，把院子里的下人都叫了过来。
说是"所有人"，其实也就四个丫鬟、两个婆子。
林晚棠靠在床头，一一打量着她们。
两个翠云和翠烟站在最前面，眼神恭顺，但眼底却藏着精明——这俩，一看就是顾氏派来监视她的。
后面两个丫鬟，一个叫翠玉，一个叫翠珠，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一个圆脸一个长脸，看着都是老实本分的样子。
再后面是两个婆子，一个姓王，一个姓赵，都是四十来岁的妇人，一脸疲惫。
"我落水这些天，辛苦你们了。"林晚棠的声音虚弱而温和，"我身子不好，日后怕是要多多仰仗你们了。"
"不敢当小姐折煞奴婢了。"两个翠云和翠烟齐声说道。
林晚棠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后面的翠玉和翠珠。
翠玉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翠珠则偷偷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
"翠珠。"林晚棠开口了。
翠珠一愣，连忙上前一步："小姐有何吩咐？"
"你过来。"林晚棠招招手。
翠珠有些紧张地走近床边。
林晚棠伸出手，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手上有茧。"她说，"是做粗活磨出来的。"
"是……是奴婢笨手笨脚，只能做些洒扫的活计。"翠珠低着头说。
"你在这院子里，做了几年了？"
"回小姐，三年了。"
"三年？"林晚棠微微挑眉，"那你可记得，这院子里以前是什么样的？"
翠珠愣了一下，随即小声说："奴婢记得一些。"
"说来听听。"
翠珠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奴婢记得，这院子以前叫栖梧院，是正经的嫡女住所。后来……后来夫人说三小姐年纪小，住不了太大的院子，就让三小姐搬到了西厢。再后来，院子就改名叫晚棠居了……"
林晚棠的眼睛眯了眯。
栖梧院。
凤凰栖息之所。
后来改成了晚棠居——"晚棠"两个字单独拿出来，倒像是一个偏僻的小院。
这顾氏的心思，还真是……
"还有呢？"林晚棠继续问。
翠珠的声音更低了："奴婢还听说，这院子以前是……是大小姐住的。"
"大小姐？"
"就是……就是老爷的原配，沈夫人。"
林晚棠的瞳孔微微收缩。
沈氏。
原主的生母。
她的院子，后来给了原主？
"那沈夫人……是怎么去世的？"林晚棠问。
翠珠的脸色变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小姐饶命！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当年奴婢还没进府，这些都是听老人们私下里说的……"
"行了，起来吧。"林晚棠摆摆手，"我又没怪你。"
翠珠战战兢兢地站起身，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晚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愿意来我身边伺候吗？"
翠珠愣住了。
"小姐的意思是……"
"我身边缺个贴身丫鬟。"林晚棠说，"你要是愿意，就调过来。工钱月钱，我给你双倍。"
翠珠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这次却是磕了三个响头："奴婢愿意！奴婢愿意伺候小姐一辈子！"
林晚棠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翠珠，出身低微，在府里没根没底。最重要的是——她对这个院子有感情。
三年了，她一直待在这里，看着原主从嫡女沦落到被下人欺负的境地，却无能为力。
这种人，一旦被收服，就是最忠诚的心腹。
"好。"林晚棠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丫鬟。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是！小姐！"翠珠的声音带着哽咽。
旁边的翠云和翠烟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
但林晚棠没有理会她们。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顾氏派来的眼线又如何？只要她身边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就有了翻身的资本。
"不错。"小九的声音响起，"收服翠珠，获得忠诚手下×1，积分+20，当前积分120。"
"才20？"林晚棠在心里吐槽。
"新人优惠价，别嫌弃了。"小九哼了一声，"等你以后收服的人多了，自然就多了。"
林晚棠：……行吧。
收服了翠珠之后，林晚棠的生活终于有了一点起色。
翠珠虽然老实，但脑子很清醒。她悄悄告诉林晚棠，这个院子里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三派：
第一派是顾氏的人，以两个翠云和翠烟为首。她们的主要任务是监视林晚棠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顾氏汇报。
第二派是墙头草，以王婆子和赵婆子为代表。她们谁也不得罪，只想安安稳稳地混日子。
第三派就是她自己这样的人——没有**、没有靠山，只能任人欺负的可怜虫。
"小姐要是想在这府里站稳脚跟，光靠奴婢一个人是不够的。"翠珠小声说，"那两个翠云翠烟……她们手上有不少油水，平时没少克扣小姐的份例。"
"克扣了多少？"
"光是这个月的炭火银子，就少给了三成。还有每日的饭菜，都是厨房里最差的。"
林晚棠的眼睛眯了眯。
她穿越过来这几天，吃的确实都是清汤寡水的馊饭剩菜。她一直以为是顾氏故意刁难，没想到还有下人克扣这一层。
"她们以为小姐好欺负，所以肆无忌惮。"翠珠说，"但现在小姐既然问了，奴婢就把这些年的账都记着呢。"
"你有账？"
"嗯。"翠珠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奴婢识字不多，但这账记得还算清楚。"
林晚棠接过本子，翻开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名目：某年某月某日，翠云从小姐的月钱里扣了多少；某年某月某日，翠烟把小姐的新衣裳拿走了；某年某月某日，王婆子偷了小姐的点心……
事无巨细，一应俱全。
林晚棠抬起头，看向翠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
"好丫头。"她说，"这账，记得好。"
翠珠的眼眶又红了："奴婢……奴婢早就想把这些告诉小姐，但以前小姐……"
"以前我不懂事。"林晚棠接话，"但现在我醒了。"
她将本子收进怀里，然后说："这账先放着，日后有大用。"
"小姐打算怎么做？"
林晚棠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急。先让**飞一会儿。"
翠珠一脸茫然：什么**？
"没什么。"林晚棠摆摆手，"记住，从今往后，你就当没这回事。该吃吃该喝喝，别让那几个人看出端倪。"
"是，小姐。"
打发走翠珠之后，林晚棠重新躺回床上，开始盘点这几天的情况。
新手礼包：已开。
当前积分：120。
商城已解锁，可以购买各种道具。
翠珠已收服，成为了第一个心腹。
玉佩已到手，但里面还藏着秘密。
"总结得不错。"小九的声音响起，"那你现在最需要做什么？"
林晚棠想了想：打脸？
"没错。"小九赞许道，"你那两个翠云和翠烟，最近是不是很嚣张？"
确实嚣张。
林晚棠"养病"这几天，那两个人没少在她面前阴阳怪气。说什么"小姐身子弱，得多歇着"，什么"厨房的菜不好，小姐将就着吃"。
以前原主可能忍了，但她不会。
"但不能直接打脸。"小九说，"你要找到一个合理的机会，让她们自己把脸凑过来。"
"怎么做？"
"很简单。"小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狡黠，"你只需要——演一场戏。"
林晚棠：什么戏？
"一场……让全府都来看的戏。"
三天后。
机会来了。
这天下午，侯府举办宴会，邀请了不少官眷女眷。
顾氏带着林晚晴和林晚霜盛装出席，在客人面前各种表演"母慈子孝"。
而林晚棠——
自然是被"留在府中养病"的那一个。
"正好。"小九说，"趁她们不在，你可以做点事情。"
林晚棠点点头，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带着翠珠往前院走去。
"小姐，咱们这是去哪儿？"翠珠小声问。
"去厨房。"林晚棠说，"听说今天备了不少好菜，我这个病号，也该去沾沾光。"
翠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姐是想……"
"不急。"林晚棠的嘴角微微上扬，"先去看看热闹。"
主仆二人来到前院的时候，厨房里正忙得不可开交。
今天来了不少贵客，厨房的人都在加班加点地备菜。
林晚棠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迈步走了进去。
"三小姐？"厨房的管事嬷嬷吓了一跳，"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林晚棠的声音温和，"听说今天备了不少好菜，我想着来瞧瞧，有没有适合我病号吃的。"
管事嬷嬷的脸色变了变。
她当然知道林晚棠的处境。堂堂侯府嫡女，吃的却是下人都不如的残羹剩饭——这种事，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不敢说而已。
"这……"管事嬷嬷有些为难，"三小姐，厨房里油烟重，您还是——"
"没关系。"林晚棠打断她，"我就看看。"
说着，她径直往里面走去。
管事嬷嬷想要阻拦，但看到林晚棠那双清亮的眼睛，莫名就有些心虚，脚步一顿，没有再跟上去。
林晚棠在厨房里走了一圈，目光在各种食材上扫过。
然后，她停在了一个角落。
那里放着一只精致的食盒，上面贴着"晚棠居"的标签。
"这是什么？"林晚棠问。
翠珠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小姐，这是……这是给您准备的饭菜。"
"打开看看。"
翠珠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食盒。
食盒里，是一碟发霉的点心、一碗馊了的米饭、还有一盘看不出原材料的"菜肴"。
林晚棠的眉头皱了皱。
"这就是我的饭菜？"
翠珠低下头，不敢说话。
旁边有几个正在干活的丫鬟婆子，听见这话，都偷偷往这边看了一眼。
"三小姐，这……"管事嬷嬷跑过来，脸上带着尴尬，"这是厨房的人不懂事，我这就让人换——"
"不必了。"林晚棠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是想问问，这饭菜是谁准备的？"
管事嬷嬷支支吾吾："这……这应该是翠云姑娘来拿的……"
"翠云？"林晚棠的嘴角微微上扬，"好，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人把那只食盒原封不动地带上，然后转身离开了厨房。
翠珠跟在她身后，一脸紧张："小姐，您这是……"
"别急。"林晚棠说，"等她们回来。"
傍晚时分，宴会结束。
顾氏带着两个女儿满面春风地回到府中，一路上还在讨论今天遇到了哪位夫人、哪位小姐。
"母亲，今天将军夫人还夸我那支步摇好看呢。"林晚晴笑道。
"是吗？那改天我让人去库房再找找，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东西。"顾氏笑着说。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
然后，她们看到了林晚棠。
林晚棠站在晚棠居的门口，身后站着翠珠和两只食盒。
"母亲，大姐，二姐。"林晚棠福了福身，"你们回来了。"
顾氏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晚棠，你怎么在这儿站着？身子还没好全呢，快回去歇着。"
"母亲，"林晚棠抬起头，眼中带着泪光，"女儿有一件事，想请教母亲。"
"什么事？"
林晚棠指了指身后的食盒。
"这是女儿今日的晚饭。母亲请看。"
翠珠上前，打开了食盒。
一股馊味扑鼻而来。
顾氏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晚晴和林晚霜也愣住了。
"母亲，"林晚棠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下人都听见，"女儿知道母亲平日里忙，顾不上女儿这些小事。但女儿好歹是侯府嫡女，吃的却是这样的饭菜——"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泪珠从眼角滑落。
"是女儿做错了什么吗？还是母亲觉得，女儿不配活着？"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寂静。
下人们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顾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这是误会！"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林晚棠的手，"晚棠，这一定是下人偷懒，我这就让人查——"
"母亲，"林晚棠轻轻抽回手，声音平静，"女儿没有怪母亲的意思。女儿只是想知道，这饭菜，是谁准备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人群后面。
"翠云，翠烟。"
两个丫鬟从人群中挤出来，脸色煞白。
"是你们来厨房拿的饭菜，对吗？"林晚棠问。
翠云扑通一声跪下："小姐饶命！是奴婢一时糊涂！奴婢……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翠云的目光闪烁，"只是小姐平日里吃不了那么多，奴婢怕浪费，就……就自作主张……"
"自作主张？"林晚棠轻笑一声，"所以你自作主张，把我的饭菜换成馊的，自己吃了好的？"
"奴婢……奴婢……"
"好啊你！"顾氏一巴掌扇在翠云脸上，"竟敢背着我欺负三小姐！来人，把这两个贱婢拉下去，杖责二十！"
"母亲息怒！"林晚棠连忙上前，"母亲，这两个丫鬟虽然是顾氏的人，但女儿相信，她们只是一时糊涂。母亲若是重罚她们，传出去还以为母亲刻薄……"
"那你说怎么办？"顾氏咬着牙问。
林晚棠低下头，做出一副怯弱的样子："女儿觉得……不如让她们把这些年克扣的东西都吐出来，然后……逐出晚棠居？"
顾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只能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谢谢母亲。"林晚棠福了福身，"那女儿先告退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晚棠居。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身后传来翠云翠烟的哭喊声，还有顾氏压抑的怒喝。
"打得好。"小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漂亮！"
林晚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扬起了嘴角。
"任务完成：首次打脸成功，奖励积分+50，当前积分170。"
回到房间，翠珠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小姐，您今天……您今天可太厉害了！"
"没什么。"林晚棠靠在椅子上，"只是借力打力而已。"
"借力打力？"
"嗯。顾氏想在我面前立威，我就让她当着全府的面丢脸。她生气，但不是冲我生气——是冲那两个丫鬟。这叫转移矛盾。"
翠珠听得似懂非懂，但眼睛里满是崇拜。
"还有，"林晚棠继续说，"那两个丫鬟被逐出晚棠居，顾氏就得重新派人来。新来的人，再怎么也是顾氏的眼线，但总比那两个有把柄在我手里的强。"
翠珠恍然大悟："小姐的意思是……那两个丫鬟其实是烫手山芋？"
"没错。"林晚棠点点头，"她们手里有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顾氏不可能让她们继续留在我身边。与其让她们哪天翻供咬我一口，不如借这次机会把她们送走。"
翠珠彻底服了。
"小姐，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林晚棠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怎么可能告诉她，自己脑子里住着一个毒舌系统，还有一个前程序员的大脑？
"行了，"她说，"去准备热水，我要洗漱。"
"是！"
翠珠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林晚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打脸成功，积分170，还差30就能买一个万能解毒丸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
顾氏的姜汤事件、翠竹的去向、生母遗物的秘密……这些都还没有解决。
"急什么？"小九的声音响起，"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现在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
"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小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神秘，"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林晚棠刚想问"什么意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小姐！三小姐！"
是翠珠的声音，但听起来很慌张。
林晚棠皱起眉头，起身开门。
"怎么了？"
翠珠气喘吁吁地说："小姐，宫里……宫里来人了！"
"什么？"
"是太后身边的孙嬷嬷！她说……她说太后听闻您落水，特意派她来送补品！"
林晚棠愣住了。
太后？
她一个侯府不受宠的嫡女，太后怎么会关注到她？
"还有，"翠珠压低声音，"孙嬷嬷带了一个口信……说是……说是故人之女，不可轻慢。"
林晚棠的瞳孔猛地收缩。
故人之女。
难道是——
"有意思了。"小九的声音响起，"看来，你那个便宜娘留下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
她在心里默默给小九打了个分：演技八分，临场发挥九分，装死技能满分。
"啧啧啧，"小九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你这招以退为进玩得不错啊。先说姜汤味道不对，引起恐慌；再说自己受不住，堵住她的嘴。妙啊，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甩锅。"
林晚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少废话，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小九轻笑，"接下来就看你那位慈爱的继母大人怎么收场了。她总不能当众验姜汤吧？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正如小九所料，顾氏愣了几秒后，迅速站起身来。
"来人！"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三小姐身子弱，姜汤太辛辣了，去重新熬一碗——用红枣枸杞，加两片黄芪，滋补不燥热。"
"是，夫人。"门口的丫鬟应了一声，匆匆离去。
顾氏又转向林晚晴："晚晴，去请个大夫来。三小姐落水后本就身子不爽，这姜汤又受了惊，得好好调理才是。"
"是，母亲。"林晚晴福了福身，带着林晚霜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林晚棠和顾氏两个人。
林晚棠依然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装死技能持续在线。
顾氏站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晚棠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她的额头。
那只手很凉，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粉气息。
"晚棠啊晚棠，"顾氏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命大呢？"
顿了顿，她又轻声说："不过没关系。姜汤不喝，还有别的法子。你那院子里的丫鬟，我再换一批就是了。"
林晚棠的心里"咯噔"一下。
换丫鬟？这是什么意思？
原主身边只有两个丫鬟：一个叫翠云，一个叫翠烟。根据记忆，这两个丫鬟都是顾氏的人，平时没少欺负原主。
但刚才那个跑去报信的小丫鬟，看着面生得很……
"夫人，"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大夫来了。"
顾氏的手从林晚棠额头上收回，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请进来吧。"
林晚棠感觉到有人走近，然后是一阵"望闻问切"的流程。
"回夫人，三小姐是落水后邪气入体，又受了些惊吓，才会导致气血逆乱。"大夫捋着胡须说，"老夫开一副安神的方子，好生调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顾氏的声音听起来松了口气，"有劳大夫了。"
大夫开完方子，收了诊金，告辞离去。
顾氏又叮嘱了几句"好生伺候"之类的话，这才离开。
房门再次关上。
林晚棠依然没有动。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装死装了这么久，累不累？"小九的声音响起。
"累。"林晚棠在心里承认，"但有用。"
"确实有用。"小九的语气难得认真了一回，"你这一通操作，至少达到了三个效果：第一，没有喝下可能有问题的姜汤；第二，把味道不对的责任推到了自己身上，让她没法追查；第三，成功请来了大夫，以后再想用不给请大夫这招对付你，就没那么容易了。"
林晚棠微微点头。
这些都是她刚才在脑子里快速分析出来的。
作为一个前程序员，她最擅长的就是梳理逻辑、预判风险。在原主的记忆里，顾氏最擅长的手段从来不是明刀明枪，而是"合理"的忽视——不给你请大夫，不给你吃饱穿暖，让你自己**自己。
但现在她当众请了大夫，就等于给自己立了个"关心继女"的人设，以后再想玩那套"合理忽视"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小九的声音突然一转，"你注意到顾氏刚才说的那句话了吗？"
"哪句？"
"你那院子里的丫鬟，我再换一批就是了。"
林晚棠的眼睛眯了起来。
对，这句话。
顾氏想换掉她院子里的丫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想换掉一个不稳定因素。"小九说，"你有没有想过，刚才那个跑去报信的小丫鬟是谁？"
林晚棠愣住了。
对啊，那个小丫鬟是谁？
根据记忆，原主身边只有翠云和翠烟两个丫鬟。但刚才那个——面生得很，说话时眼神闪烁，明显很紧张……
"那个人叫翠竹。"小九说，"三个月前被分到你院子里打杂的。平日里存在感很低，但今天——"
"她第一个跑去报信。"林晚棠接话，"而且报信的时候喊的是三小姐喝了姜汤出事了——不是三小姐打翻了姜汤。"
"没错。"小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赞赏，"你终于开窍了。"
林晚棠的脑子飞速运转。
翠竹报信的时候喊的是"喝了姜汤出事"，说明她知道姜汤有问题。但她没有隐瞒，而是第一时间跑去告诉顾氏——这是顾氏的人？
不对。
如果她是顾氏的人，就不会喊"出事"了。她应该悄悄告诉顾氏，或者根本不去报告。
但她偏偏喊了出来。
而且喊得很大声，大到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这丫头，是想借刀**啊。"小九冷笑一声，"顾氏的姜汤有问题，她知道。但她不想背这个锅，所以故意喊出来，把责任推到你头上——三小姐自己喝了姜汤出事，跟她可没关系。"
林晚棠沉默了。
这个翠竹，心思比她想象的还要深沉。
"但是——"小九话锋一转，"这丫头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她不是顾氏的人，也不是你的人。她是……第三方。"
"第三方？"
"对。一个想浑水摸鱼的聪明人。"小九说，"这种人，最适合拉拢。"
林晚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棠一直在"养病"。
说是养病，其实就是躺在床上跟小九聊天，偶尔应付一下来看望的"亲戚朋友"。
值得一提的是，顾氏果然换了两个新丫鬟来伺候她。
一个叫翠云，一个叫翠烟——和原来的名字一模一样，但人却是全新的。
林晚棠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门道：顾氏是故意用同名丫鬟来恶心她，让她分不清谁是谁。
"这种小手段，也就宅斗文里能见到了。"小九嗤笑，"你说她是不是闲得慌？"
"不是闲得慌，是谨慎。"林晚棠在心里分析，"她换掉了翠云和翠烟，说明她知道这两个人不够听话。但她又不敢换太明显，怕落人口实。所以就用同名丫鬟来混淆视听——反正我刚穿越过来，也不认识原来的人。"
"分析得不错。"小九赞许道，"那翠竹呢？她还在你院子里吗？"
林晚棠摇了摇头。
翠竹被调走了。顾氏以"人手充足"为由，把她调去了花园做杂活。
"调走好。"小九说，"留在你身边反而是颗定时**。等你站稳脚跟了，再把她挖过来也不迟。"
林晚棠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但她心里清楚，翠竹这颗棋子，迟早要收归己用。
"好了，"小九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起来，"该说正事了。"
林晚棠微微挑眉：什么正事？
"你的新手礼包还没打开呢。"小九说，"再不打开，过期可就要作废了。"
林晚棠：……什么新手礼包？
"你不是程序员吗？应该知道每个新用户都有新手礼包的吧？"
林晚棠：……
她确实知道。前世她玩过的游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新手礼包这种东西简直太熟悉了。
"打开看看。"
话音刚落，林晚棠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虚幻的界面。
那界面半透明，悬浮在她视野正中央，像是一个全息投影。上面显示着几行字：
小九系统·宿主档案
姓名：林晚棠
身份：永宁侯府嫡出三小姐
等级：Lv.0（平民）
积分：0
声望：0
技能：无
新手礼包·**启
点击开启
林晚棠盯着那个"点击开启"看了几秒，然后在心里默念：开启。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恭喜获得
* 新手积分×100
* 基础商城解锁
* 随机道具×1
当前积分
100
"才100？"小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嫌弃，"这破系统真小气。"
林晚棠倒是挺满意的：100积分，聊胜于无。商城里都有什么？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晚棠将注意力集中到"基础商城"上，界面立刻切换到了另一个页面：
小九商城·基础区
消耗品类
* 一颗恒久远丸（永久避孕）—— 10积分
* 万能解毒丸（解百毒）—— 15积分
* 超级***（让目标昏迷1小时）—— 20积分
* 快速止血散（外伤止血）—— 5积分
* 十全大补丸（恢复全部体力）—— 8积分
工具类
* 便携式监控符（监控指定区域3天）—— 30积分
* *****（**对话3次）—— 25积分
* 瞬移符×1（传送至任意去过的地方）—— 50积分
特殊类
* 易容面具（改变容貌，持续24小时）—— 40积分
* 读心术体验卡×1（使用后获得目标当前想法）—— 35积分
奇葩类（解锁条件：声望≥50）
* 土味情话大全（永久技能书）—— ???
* 鉴茶手册（识别白莲花技能书）—— ???
敬请期待
林晚棠看着这些商品，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样？"小九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是不是很丰富？"
"你那个奇葩类是认真的吗？"林晚棠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土味情话大全是什么鬼？"
"别小看土味情话大全。"小九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古代贵女最擅长的是什么？撒娇卖萌啊。你要是不会说几句甜言蜜语，怎么攻略那些公子哥？"
林晚棠：……我是来搞宅斗的，不是来谈恋爱的。
"宅斗和宫斗，本质上都是跟人斗。跟人斗，就要了解人心。土味情话大全能帮助你了解异性的心理，鉴茶手册能帮你识别绿茶**ao。两者结合，天下无敌。"
林晚棠：……我竟无言以对。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去理会那个奇葩分类，把注意力放回基础区。
新手礼包给的随机道具呢？
"哦，那个。"小九的声音变得漫不经心，"你自己找找。"
林晚棠在背包里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
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栩栩如生。玉佩背面还有两个小字，笔法古朴，刻的是——
"晚棠。"
林晚棠愣住了。
"这是……原主母亲的遗物？"她下意识地问。
"没错。"小九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这是原主生母沈氏留给她的唯一一件遗物。在原主的记忆里，这枚玉佩在她十岁那年就丢失了。"
"丢失？"
"但现在它出现在你的新手礼包里。"小九说，"这说明什么？"
"说明系统从某个地方拿到了这枚玉佩。"林晚棠说，"但这种拿是有代价的，对吗？"
"聪明。"小九赞许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系统给你的东西，都是需要你付出代价才能获取的。这枚玉佩的原主人是——"
"是谁？"
"你自己看。"
林晚棠仔细端详那枚玉佩。
突然，她注意到凤凰的眼睛处有一个极小的凸起。
她按下那个凸起——
"咔哒"一声轻响。
玉佩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的夹层。
夹层里，躺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绢帛。
林晚棠小心翼翼地将绢帛取出，展开一看——
是一幅画。
画上是一个女子，穿着素色的衣裙，眉眼温柔，嘴角含笑。她的身侧站着一个小女孩，大约四五岁的模样，眉眼与她有七八分相似。
画的右下角，写着几行字：
"吾儿晚棠，若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为娘已经不在了。这枚玉佩里藏着为娘毕生的秘密。你是永宁侯府的嫡女，却不只是一个侯府嫡女……"
信还没看完，小九的声音突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关键剧情道具触发，获得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身世之谜
任务描述：沈氏留下的玉佩中隐藏着惊天秘密。追查真相，找出你真正的身世。
任务奖励：
* 积分×500
* 身世线索×1
* 隐藏势力图谱碎片×1
当前进度：0/3
林晚棠点了点头。
她将玉佩和绢帛都收进了系统背包里。
虽然还没看完那封信，但有一点她已经确定了：原主的身世，绝不简单。
"永宁侯府的嫡女，却不只是一个侯府嫡女"——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别想那么多。"小九说，"你现在根基不稳，知道太多反而是祸。等你攒够了实力，再去追查也不迟。"
林晚棠嗯了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而活下去的第一步，是——
"收服一个丫鬟。"小九说，"你身边那两个新来的翠云翠烟，都是顾氏的眼线。你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
"但我该收服谁？"林晚棠问，"我连这院子里有几个人都不知道。"
"所以，你需要做一个信息采集。"小九说，"先摸清楚你院子里都有什么人，然后从中筛选出最有可能被收服的。"
林晚棠点了点头。
说干就干。
当天下午，林晚棠以"病中无聊"为由，把院子里的下人都叫了过来。
说是"所有人"，其实也就四个丫鬟、两个婆子。
林晚棠靠在床头，一一打量着她们。
两个翠云和翠烟站在最前面，眼神恭顺，但眼底却藏着精明——这俩，一看就是顾氏派来监视她的。
后面两个丫鬟，一个叫翠玉，一个叫翠珠，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一个圆脸一个长脸，看着都是老实本分的样子。
再后面是两个婆子，一个姓王，一个姓赵，都是四十来岁的妇人，一脸疲惫。
"我落水这些天，辛苦你们了。"林晚棠的声音虚弱而温和，"我身子不好，日后怕是要多多仰仗你们了。"
"不敢当小姐折煞奴婢了。"两个翠云和翠烟齐声说道。
林晚棠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后面的翠玉和翠珠。
翠玉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翠珠则偷偷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
"翠珠。"林晚棠开口了。
翠珠一愣，连忙上前一步："小姐有何吩咐？"
"你过来。"林晚棠招招手。
翠珠有些紧张地走近床边。
林晚棠伸出手，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手上有茧。"她说，"是做粗活磨出来的。"
"是……是奴婢笨手笨脚，只能做些洒扫的活计。"翠珠低着头说。
"你在这院子里，做了几年了？"
"回小姐，三年了。"
"三年？"林晚棠微微挑眉，"那你可记得，这院子里以前是什么样的？"
翠珠愣了一下，随即小声说："奴婢记得一些。"
"说来听听。"
翠珠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奴婢记得，这院子以前叫栖梧院，是正经的嫡女住所。后来……后来夫人说三小姐年纪小，住不了太大的院子，就让三小姐搬到了西厢。再后来，院子就改名叫晚棠居了……"
林晚棠的眼睛眯了眯。
栖梧院。
凤凰栖息之所。
后来改成了晚棠居——"晚棠"两个字单独拿出来，倒像是一个偏僻的小院。
这顾氏的心思，还真是……
"还有呢？"林晚棠继续问。
翠珠的声音更低了："奴婢还听说，这院子以前是……是大小姐住的。"
"大小姐？"
"就是……就是老爷的原配，沈夫人。"
林晚棠的瞳孔微微收缩。
沈氏。
原主的生母。
她的院子，后来给了原主？
"那沈夫人……是怎么去世的？"林晚棠问。
翠珠的脸色变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小姐饶命！奴婢不知道！奴婢真的不知道！当年奴婢还没进府，这些都是听老人们私下里说的……"
"行了，起来吧。"林晚棠摆摆手，"我又没怪你。"
翠珠战战兢兢地站起身，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晚棠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愿意来我身边伺候吗？"
翠珠愣住了。
"小姐的意思是……"
"我身边缺个贴身丫鬟。"林晚棠说，"你要是愿意，就调过来。工钱月钱，我给你双倍。"
翠珠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这次却是磕了三个响头："奴婢愿意！奴婢愿意伺候小姐一辈子！"
林晚棠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翠珠，出身低微，在府里没根没底。最重要的是——她对这个院子有感情。
三年了，她一直待在这里，看着原主从嫡女沦落到被下人欺负的境地，却无能为力。
这种人，一旦被收服，就是最忠诚的心腹。
"好。"林晚棠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丫鬟。有什么事，直接来找我。"
"是！小姐！"翠珠的声音带着哽咽。
旁边的翠云和翠烟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
但林晚棠没有理会她们。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顾氏派来的眼线又如何？只要她身边有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就有了翻身的资本。
"不错。"小九的声音响起，"收服翠珠，获得忠诚手下×1，积分+20，当前积分120。"
"才20？"林晚棠在心里吐槽。
"新人优惠价，别嫌弃了。"小九哼了一声，"等你以后收服的人多了，自然就多了。"
林晚棠：……行吧。
收服了翠珠之后，林晚棠的生活终于有了一点起色。
翠珠虽然老实，但脑子很清醒。她悄悄告诉林晚棠，这个院子里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三派：
第一派是顾氏的人，以两个翠云和翠烟为首。她们的主要任务是监视林晚棠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顾氏汇报。
第二派是墙头草，以王婆子和赵婆子为代表。她们谁也不得罪，只想安安稳稳地混日子。
第三派就是她自己这样的人——没有**、没有靠山，只能任人欺负的可怜虫。
"小姐要是想在这府里站稳脚跟，光靠奴婢一个人是不够的。"翠珠小声说，"那两个翠云翠烟……她们手上有不少油水，平时没少克扣小姐的份例。"
"克扣了多少？"
"光是这个月的炭火银子，就少给了三成。还有每日的饭菜，都是厨房里最差的。"
林晚棠的眼睛眯了眯。
她穿越过来这几天，吃的确实都是清汤寡水的馊饭剩菜。她一直以为是顾氏故意刁难，没想到还有下人克扣这一层。
"她们以为小姐好欺负，所以肆无忌惮。"翠珠说，"但现在小姐既然问了，奴婢就把这些年的账都记着呢。"
"你有账？"
"嗯。"翠珠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奴婢识字不多，但这账记得还算清楚。"
林晚棠接过本子，翻开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各种名目：某年某月某日，翠云从小姐的月钱里扣了多少；某年某月某日，翠烟把小姐的新衣裳拿走了；某年某月某日，王婆子偷了小姐的点心……
事无巨细，一应俱全。
林晚棠抬起头，看向翠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
"好丫头。"她说，"这账，记得好。"
翠珠的眼眶又红了："奴婢……奴婢早就想把这些告诉小姐，但以前小姐……"
"以前我不懂事。"林晚棠接话，"但现在我醒了。"
她将本子收进怀里，然后说："这账先放着，日后有大用。"
"小姐打算怎么做？"
林晚棠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急。先让**飞一会儿。"
翠珠一脸茫然：什么**？
"没什么。"林晚棠摆摆手，"记住，从今往后，你就当没这回事。该吃吃该喝喝，别让那几个人看出端倪。"
"是，小姐。"
打发走翠珠之后，林晚棠重新躺回床上，开始盘点这几天的情况。
新手礼包：已开。
当前积分：120。
商城已解锁，可以购买各种道具。
翠珠已收服，成为了第一个心腹。
玉佩已到手，但里面还藏着秘密。
"总结得不错。"小九的声音响起，"那你现在最需要做什么？"
林晚棠想了想：打脸？
"没错。"小九赞许道，"你那两个翠云和翠烟，最近是不是很嚣张？"
确实嚣张。
林晚棠"养病"这几天，那两个人没少在她面前阴阳怪气。说什么"小姐身子弱，得多歇着"，什么"厨房的菜不好，小姐将就着吃"。
以前原主可能忍了，但她不会。
"但不能直接打脸。"小九说，"你要找到一个合理的机会，让她们自己把脸凑过来。"
"怎么做？"
"很简单。"小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狡黠，"你只需要——演一场戏。"
林晚棠：什么戏？
"一场……让全府都来看的戏。"
三天后。
机会来了。
这天下午，侯府举办宴会，邀请了不少官眷女眷。
顾氏带着林晚晴和林晚霜盛装出席，在客人面前各种表演"母慈子孝"。
而林晚棠——
自然是被"留在府中养病"的那一个。
"正好。"小九说，"趁她们不在，你可以做点事情。"
林晚棠点点头，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带着翠珠往前院走去。
"小姐，咱们这是去哪儿？"翠珠小声问。
"去厨房。"林晚棠说，"听说今天备了不少好菜，我这个病号，也该去沾沾光。"
翠珠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小姐是想……"
"不急。"林晚棠的嘴角微微上扬，"先去看看热闹。"
主仆二人来到前院的时候，厨房里正忙得不可开交。
今天来了不少贵客，厨房的人都在加班加点地备菜。
林晚棠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迈步走了进去。
"三小姐？"厨房的管事嬷嬷吓了一跳，"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林晚棠的声音温和，"听说今天备了不少好菜，我想着来瞧瞧，有没有适合我病号吃的。"
管事嬷嬷的脸色变了变。
她当然知道林晚棠的处境。堂堂侯府嫡女，吃的却是下人都不如的残羹剩饭——这种事，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不敢说而已。
"这……"管事嬷嬷有些为难，"三小姐，厨房里油烟重，您还是——"
"没关系。"林晚棠打断她，"我就看看。"
说着，她径直往里面走去。
管事嬷嬷想要阻拦，但看到林晚棠那双清亮的眼睛，莫名就有些心虚，脚步一顿，没有再跟上去。
林晚棠在厨房里走了一圈，目光在各种食材上扫过。
然后，她停在了一个角落。
那里放着一只精致的食盒，上面贴着"晚棠居"的标签。
"这是什么？"林晚棠问。
翠珠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小姐，这是……这是给您准备的饭菜。"
"打开看看。"
翠珠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食盒。
食盒里，是一碟发霉的点心、一碗馊了的米饭、还有一盘看不出原材料的"菜肴"。
林晚棠的眉头皱了皱。
"这就是我的饭菜？"
翠珠低下头，不敢说话。
旁边有几个正在干活的丫鬟婆子，听见这话，都偷偷往这边看了一眼。
"三小姐，这……"管事嬷嬷跑过来，脸上带着尴尬，"这是厨房的人不懂事，我这就让人换——"
"不必了。"林晚棠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是想问问，这饭菜是谁准备的？"
管事嬷嬷支支吾吾："这……这应该是翠云姑娘来拿的……"
"翠云？"林晚棠的嘴角微微上扬，"好，我知道了。"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人把那只食盒原封不动地带上，然后转身离开了厨房。
翠珠跟在她身后，一脸紧张："小姐，您这是……"
"别急。"林晚棠说，"等她们回来。"
傍晚时分，宴会结束。
顾氏带着两个女儿满面春风地回到府中，一路上还在讨论今天遇到了哪位夫人、哪位小姐。
"母亲，今天将军夫人还夸我那支步摇好看呢。"林晚晴笑道。
"是吗？那改天我让人去库房再找找，说不定还有更好的东西。"顾氏笑着说。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
然后，她们看到了林晚棠。
林晚棠站在晚棠居的门口，身后站着翠珠和两只食盒。
"母亲，大姐，二姐。"林晚棠福了福身，"你们回来了。"
顾氏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晚棠，你怎么在这儿站着？身子还没好全呢，快回去歇着。"
"母亲，"林晚棠抬起头，眼中带着泪光，"女儿有一件事，想请教母亲。"
"什么事？"
林晚棠指了指身后的食盒。
"这是女儿今日的晚饭。母亲请看。"
翠珠上前，打开了食盒。
一股馊味扑鼻而来。
顾氏的脸色瞬间变了。
林晚晴和林晚霜也愣住了。
"母亲，"林晚棠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下人都听见，"女儿知道母亲平日里忙，顾不上女儿这些小事。但女儿好歹是侯府嫡女，吃的却是这样的饭菜——"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泪珠从眼角滑落。
"是女儿做错了什么吗？还是母亲觉得，女儿不配活着？"
此言一出，四周一片寂静。
下人们都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顾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这是误会！"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林晚棠的手，"晚棠，这一定是下人偷懒，我这就让人查——"
"母亲，"林晚棠轻轻抽回手，声音平静，"女儿没有怪母亲的意思。女儿只是想知道，这饭菜，是谁准备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向人群后面。
"翠云，翠烟。"
两个丫鬟从人群中挤出来，脸色煞白。
"是你们来厨房拿的饭菜，对吗？"林晚棠问。
翠云扑通一声跪下："小姐饶命！是奴婢一时糊涂！奴婢……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翠云的目光闪烁，"只是小姐平日里吃不了那么多，奴婢怕浪费，就……就自作主张……"
"自作主张？"林晚棠轻笑一声，"所以你自作主张，把我的饭菜换成馊的，自己吃了好的？"
"奴婢……奴婢……"
"好啊你！"顾氏一巴掌扇在翠云脸上，"竟敢背着我欺负三小姐！来人，把这两个贱婢拉下去，杖责二十！"
"母亲息怒！"林晚棠连忙上前，"母亲，这两个丫鬟虽然是顾氏的人，但女儿相信，她们只是一时糊涂。母亲若是重罚她们，传出去还以为母亲刻薄……"
"那你说怎么办？"顾氏咬着牙问。
林晚棠低下头，做出一副怯弱的样子："女儿觉得……不如让她们把这些年克扣的东西都吐出来，然后……逐出晚棠居？"
顾氏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只能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谢谢母亲。"林晚棠福了福身，"那女儿先告退了。"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晚棠居。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身后传来翠云翠烟的哭喊声，还有顾氏压抑的怒喝。
"打得好。"小九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漂亮！"
林晚棠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扬起了嘴角。
"任务完成：首次打脸成功，奖励积分+50，当前积分170。"
回到房间，翠珠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小姐，您今天……您今天可太厉害了！"
"没什么。"林晚棠靠在椅子上，"只是借力打力而已。"
"借力打力？"
"嗯。顾氏想在我面前立威，我就让她当着全府的面丢脸。她生气，但不是冲我生气——是冲那两个丫鬟。这叫转移矛盾。"
翠珠听得似懂非懂，但眼睛里满是崇拜。
"还有，"林晚棠继续说，"那两个丫鬟被逐出晚棠居，顾氏就得重新派人来。新来的人，再怎么也是顾氏的眼线，但总比那两个有把柄在我手里的强。"
翠珠恍然大悟："小姐的意思是……那两个丫鬟其实是烫手山芋？"
"没错。"林晚棠点点头，"她们手里有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顾氏不可能让她们继续留在我身边。与其让她们哪天翻供咬我一口，不如借这次机会把她们送走。"
翠珠彻底服了。
"小姐，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林晚棠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怎么可能告诉她，自己脑子里住着一个毒舌系统，还有一个前程序员的大脑？
"行了，"她说，"去准备热水，我要洗漱。"
"是！"
翠珠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林晚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打脸成功，积分170，还差30就能买一个万能解毒丸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
顾氏的姜汤事件、翠竹的去向、生母遗物的秘密……这些都还没有解决。
"急什么？"小九的声音响起，"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现在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
"接下来怎么做？"
"接下来？"小九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神秘，"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林晚棠刚想问"什么意思"，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小姐！三小姐！"
是翠珠的声音，但听起来很慌张。
林晚棠皱起眉头，起身开门。
"怎么了？"
翠珠气喘吁吁地说："小姐，宫里……宫里来人了！"
"什么？"
"是太后身边的孙嬷嬷！她说……她说太后听闻您落水，特意派她来送补品！"
林晚棠愣住了。
太后？
她一个侯府不受宠的嫡女，太后怎么会关注到她？
"还有，"翠珠压低声音，"孙嬷嬷带了一个口信……说是……说是故人之女，不可轻慢。"
林晚棠的瞳孔猛地收缩。
故人之女。
难道是——
"有意思了。"小九的声音响起，"看来，你那个便宜娘留下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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