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打碎了婚姻，我以为她只是在赌气

变成一个点，消了。
我的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半天才放下来。
她不是在赌气。
她是认真的。
四月，清明节。
往年我们一家三口会回老家给奶奶扫墓，今年只有我自己去了，我爸我妈也跟着去了。
车上，我妈一直说个不停。
“还没回来？都几个月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过就早说，拖着谁呢？耽误你，也耽误孩子。”
我没接话，看着窗外的树一棵棵地往后退。
到了老家，烧完纸，磕完头，我坐在坟前的一块石头上发呆。
我爸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
“陈宇，苏婉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土里划来划去。
“我不知道，她不见我，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
我爸沉默了一阵。
“要不，就算了吧。”
我猛地抬头。
“爸？”
“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
他吐了口烟。
“她要是铁了心不过了，你再怎么纠缠也没用。你才三十四，离了再找一个不难。甜甜要是她想带，就让她带，咱家又不是续不了香火。”
我听着这些话，胸口一阵一阵地疼。
离了？再找一个？
结婚九年，苏婉早就不只是我的妻子了。
早上出门前，她会把我的工牌挂在门把手上，让我不会忘带。
晚上我加班回去晚了，厨房的灯永远亮着，锅里的饭菜是热的。
我喝多了，她会煮一碗热汤面，端到床头，等我醒了吃。
我工作上受了委屈，她从来不问为什么，只是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陪着我。
这些事情，以前我从来没放在心上。
她走了以后，我才发现，我的日子全散架了。
衣服堆在洗衣机里三天没人洗，碗池里的碗长了霉，冰箱里的菜烂了我都不知道，家里的味道大得开不了窗。
我妈来帮忙收拾了两次，每次都要念叨半天。
“苏婉在的时候家里多干净，你看看现在，跟个垃圾场一样。”
我听烦了就冲她嚷。
“那你别来！”
嚷完又后悔。
那是我妈。
五月，甜甜的生日。
她八岁了。
往年这个时候，苏婉会做一大桌子菜，订一个草莓蛋糕，请甜甜的同学来家里，热热闹闹的。
今年我不知道她会怎么安排。
我去商场买了甜甜一直想要的那套彩色画笔，一百二十八色的，装在一个铁盒子里，包装得整整齐齐。
我不敢自己送过去，怕苏婉又退回来，就托隔壁单元的刘姐帮忙。
刘姐的儿子跟甜甜一个学校，平时也玩得好。
晚上，刘姐把画笔原封不动地拿了回来。
“陈宇，实在不好意思，苏婉说让你别破费了，甜甜的生日她自己安排，不让你操心。”
我拿着那盒画笔，手指攥得发白。
“刘姐，甜甜她……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长高了不少，也胖了一点，苏婉把她照顾得很好。”
刘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陈宇，姐多说一句，你跟苏婉到底怎么回事？”
“苏婉那么好的人，温柔、顾家、对你也好，你怎么就……”
她没往下说，但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我笑了一下，很苦的那种。
“是我**，动手打了她。”
刘姐叹了口气。
“**确实是你不对，尤其是当着老人和孩子的面打脸，苏婉那个性子，面子比什么都重要，你这一下，是把她的心打碎了。”
我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要真想挽回，就拿出诚意来。”
刘姐拍了拍我的肩膀。
“女人的心都不是铁做的，你真心认错，好好补，她也许能松口。”
我点点头。
可我心里明白，苏婉不是一般的女人。
她温柔，但有主见。
她心软，但也很倔。
这一次，我是真的把她的心打碎了。
六月，儿童节。
甜甜的学校有文艺汇演，她也有节目。
那天早上，我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是苏婉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
“甜甜今天有演出，学校报告厅，下午两点半。”
我愣了半天。
这是三个多月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我赶紧回复：“好，我一定到。”
她没有再回。
下午，我提前请了假，赶到学校。
报告厅里挤满了家长，嗡嗡的说话声吵得很。
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