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衣——那件灰色格子、左手袖口有咖啡渍的睡衣。他的头发和我一样，右边鬓角比左边短一截，那是上个月我自己用推子修的。脸也一样，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也一样，连左眼下那颗芝麻大的痣都一模一样。
他笑着看我，打了个哈欠：“爸，妈，这个冒牌货终于回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身后传来脚步声。
404的卧室门开了，我爸穿着拖鞋走出来，我妈披着外套跟在他身后。我爸应该在天津出差，我妈应该在值夜班，但他们都在这里，站在那个“我”的身后。
“小舟，你别吓着你弟弟。”我妈走过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宠溺又无奈。
我弟弟？我没有弟弟。我是独生子，从出生开始就是。
“妈，”我开口，声音发飘，“我是许砚舟。”
我妈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是谁？怎么拿着我儿子的钥匙？”
她的眼神冷得像刀，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不是认出又否认的眼神，而是真的不认识我。
我爸走上前一步，挡在我妈前面：“你是什么人？深更半夜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爸，是我啊，许砚舟，你儿子。”我的声音在发抖，“我加班到凌晨，回来了打不开门，钥匙插不进去——”
“胡说八道。”我爸打断我，“我儿子就在屋里，你哪来的钥匙？”
那个“我”从门后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爸，应该是撬锁的，之前新闻不是说过吗，有人专门冒充独居年轻人的身份，趁他们家里人的时候行骗。”
我爸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我报警了，你等着。”
“不用了，我已经报了。”王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握着手机，“我刚才报警了，说404有人非法闯入。”
我猛地看向王婶，她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我，然后冲我摇了摇头——不是拒绝，是警告。
老钱到的时候，我已经被按在楼道地上的瓷砖上，后脑勺抵着墙壁冰凉的表面。两个年轻**架着我的胳膊，我听到老钱在问：“谁报的警？”
“我，”王婶指了指自己的门牌号，“隔壁的。这个人半夜在我邻居门口鬼鬼祟祟的，还想冒充人家儿子。”
“我没有，我真的是许砚舟——”我挣扎着要站起来，但后颈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按住了。
老钱蹲下来，用手电把我照了个清楚。他四十多岁，脸上有搓深深的法令纹，穿着夹克，领口敞开到第二个扣子，露出一截老年份的玉佩。
“你叫什么？”
“许砚舟，许是言午许，砚是笔墨纸砚的砚，舟是舟船的舟。”
“***带了吗？”
“带了。”我伸手去摸裤兜，但被按着我的**制止了，他掏出我的钱包，取出***递过去。
老钱接过***，手电照上去，又看了眼我，眼神微妙地变了一下。
“是本人。”他把***还给**，转头看向404的门内，“里面那个，你叫什么？”
那个“我”走出来，穿着我的睡衣，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叔叔，我也是许砚舟。我刚从公司加班回来，准备睡觉，就听到有人在门口捅锁。”
我的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他是假的！”我大喊，“我才是许砚舟！他——”
“徐队，指纹对比出来了。”一个年轻的**拿着移动终端走过来，递给老钱。
老钱看了一眼，表情凝固了。
“指纹结果显示，404门把手上的指纹与***采集人——”
他顿了一下，看着我。
“——与屋内自称‘许砚舟’的当事人指纹匹配。门口这位，指纹不在档案库里。”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我三年前录入过指纹，在大四实习的时候，那家公司做门禁系统，全公司都录了指纹。怎么可能会不在档案库里？
“你们查错了吧？我再录一次！”
“数据不可能出错。”年轻的**冷冷地说，“404门把手上的指纹，和***上登记的人是同一个——也就是屋里那个。你的指纹在全国库**本找不到匹配项。”
“那不可能！”我的声音都变了调，“我录过指纹，三年前——”
“你录过？”老钱盯着我，“在什么地方？”
我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