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警报：我劝你别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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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后的心脏
会议室的白炽灯嗡嗡作响，空调温度调得太低，我袖口下的手臂起了层鸡皮疙瘩。
PPT翻到第三页，市场部主管老刘正对着季度数据唾沫横飞。我坐在角落，手里转着笔，脑子里想着昨晚又没睡好——隔壁装修的电钻声从早上七点就没停过。
笔从指间滑落。
我弯腰去捡，就在低头的瞬间，左耳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爆破音。像有人在水底捏碎了一个玻璃杯。
然后我听见了。
隔壁工位老刘的心跳声。不是真实的心跳，是那种被放大了一千倍、贴着耳膜震颤的轰鸣——咚、咚、咚。
咚。
停了一拍。
然后是第三声，**声之间的间隔突然被拉长。
“两分钟后，左心室夹层动脉瘤破裂。”
声音很轻，像有人贴着我的后颈说话。不是老刘的声音，是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女声。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我猛地坐直，额头上全是冷汗。
PPT还在翻页。老刘还在说他的KPI。没人注意到我刚才的异常。
两年了。整整两年，我还是没办法习惯这件事。每次分心，每次走神，哪怕只是零点几秒的注意力涣散，我都会听见那些我不想听见的东西——方圆十里内某个人的死亡预警。
不是所有心。是那些被标记过的。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被标记”的概念，但我知道那就是事实。就像有些人身上带着一种气味，一种只有我能嗅到的、死亡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还剩一分五十秒。
老刘站在投影仪前，手里的激光笔在屏幕上画圈。他说话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微微弯腰，身体重心偏右。如果我不做点什么，两分钟后他就会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紫，然后在所有人的尖叫声里一头栽倒。
急救人员会在七分钟后赶到。心外科主任会说他运气不好，动脉瘤破裂的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五。
但老刘运气好。因为他旁边坐着我。
我站起来，装作要去茶水间接水。路过老刘工位的时候，我故意让腿撞上他的桌子腿。
桌子剧烈晃动，上面的水杯翻倒，水全泼在老刘的西装裤上。
“操！”老刘跳起来，本能地弯腰去擦裤子上的水，身体姿态瞬间改变——从站立微倾变成了大幅度的弓腰。
就是这一刻。
我听见那个女声再次响起：“干扰介入。目标姿态改变，血液冲击角度偏离，预警**。”
心跳声恢复正常，咚、咚、咚，规律得像节拍器。
“不好意思刘哥，我没注意。”我拿纸巾递给他。
“你这小子，走路能不能看着点！”老刘骂骂咧咧，但也没真生气。
我笑了笑，坐回位子。
然后我看到总监在会议室门口冲我招手。
“沈砚，有人找。”
总监的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在憋什么话没说。我走出会议室，看到走廊里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便衣，但那种气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最前面的是个短发女人，三十岁左右，五官凌厉，眼神像刀。她看了我一眼，然后亮出证件。
“市局特案七组，纪澜。沈砚，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她说话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眼神里分明写着：别废话，跟我走。
我没反抗。
公司的同事都在探头探脑。老刘一脸懵地看着我被三个便衣带走，手里的纸巾还攥着没扔。
上了**，纪澜坐在我旁边。她没开车窗，车里有一股消毒水和**混合的味道。
“你刚才救了老刘。”她说。
不是疑问句。
我沉默。
“你办公室里装了监控。”纪澜继续道，“我调过录像了。过去半年里，你有八次‘意外’救了同事的命。第一次是前台小姑娘低血糖晕倒，你恰好路过扶住她。第二次是财务老张胃穿孔，你把他错当成停车场***，推着他去了医院。第三次——”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打断她。
纪澜侧过头，直直地看着我。
“过去三个月，全市发生了四十二起同频猝死事件。死因各不相同，心源性、脑源性、甚至有一例是过敏引发的喉头水肿——但所有死者在被送医前，心电监测都捕捉到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