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岁总工被优化，财务实习生：那720万有诈

我在西南汽车干了三十年，从扎马尾辫的技术员一步步熬到总工程师。五十二岁那年，公司说要"优化"，把我裁了，补偿七百二十万。我以为这是三十年青春的价码。直到办完所有手续，一个财务部的实习生追出大楼，拉住我的胳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了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林姐，那七百二十万，没有一分钱是赔给你的。"
第一章
"林总工，手续齐了，您确认一下。"
人事专员小赵把一沓文件码在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什么人似的。
我叫林素华，五十二岁。
此刻正坐在西南汽车集团总部大楼三十二层的会议室里，面前铺着一张离职证明。
****，打印得清清楚楚："因公司组织架构调整与产业转型需要，经双方友好协商，同意**劳动合同。"
友好协商。
三天前，事业部的***张敏把我叫进她的办公室。
她坐在那张进口真皮椅上，翘着二郎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跟我说："素华，你也知道，集团这两年在搞年轻化。你的凌云平台已经进入量产阶段了，后面的事情，交给年轻人去跑就行了。"
"年轻人"，指的是她刚从慕尼黑弄了个文凭回来的侄子张凯。一个连离合器和变速箱的匹配逻辑都没搞明白的人，被她一纸调令安到了项目总负责人的位置上。
"您的补偿方案已经算好了。"小赵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根据您的工龄和薪资标准，总计七百二十万，三个工作日到账。"
七百二十万。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从二十二岁进厂，到今天，整整三十年。
那些蹲在试验车间里调发动机参数熬到凌晨的夜晚，那些为了"凌云"平台跟供应商拍桌子谈判的日子，那些我一个公式一个公式推导、一张图一张图画出来的技术方案。
全在这串数字里了。
我拿起笔，签了名。
林素华，三个字，我在这栋楼里写了三十年。
小赵把文件收走，站起身，客客气气地点了点头："祝您一切顺利。"
我抱着一个几乎没什么分量的纸箱走出会议室。
纸箱里只有一盆蔫了的绿萝，一个印着"先进工作者"的白瓷杯，还有两张"凌云"三期底盘结构的草图，来不及归档的。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看着不锈钢门面上映出的人影。
头发拢在脑后，几根白头发藏不住。身上的深灰色工装外套，是十年前评上高级工程师时发的，胸口"西南汽车"的绣标已经起了毛边。
电梯往下走。
手机震了一下，是丈夫陈卫民。
"签了？"
"签了。"
"钱几天到？"
"三天。"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然后他用一种松了口气的腔调说："行。小雨那个学校的事，我已经托人打听了，择校费加上关系费，差不多得六十万。这笔钱正好能用上。"
我没说话。
"晚上我就不回去了，陪几个客户吃饭。你记得去接小雨。"他顿了顿，"别跟孩子提厂里的事，就说你换了个轻松点的岗位。"
电话断了。
地下**的空气潮、冷，带着一股橡胶和机油混在一起的气味。
我把纸箱搁在副驾驶上，坐进那辆开了七年的丰田凯美瑞。
发动引擎的时候，手机又响了一下。
银行的信息提醒：本月房贷将于三日后自动扣款，请确保账户余额充足。
我查了一下余额，工资卡里不到八万。
七百二十万。
够还清房贷，够交小雨的择校费，够这个家在没有任何收入的情况**面地过上好几年。
可我五十二岁了。
重庆还有哪家车企，愿意要一个五十二岁的女工程师？
车从地库驶出来，九月的太阳明晃晃地砸下来。
路边的黄桷树还绑着防风绳，上个月的暴雨把好几棵都吹歪了，现在用铁架子撑着，歪歪扭扭地立在那儿。
等红灯的时候，旁边车道一辆白色保时捷里，一个戴墨镜的年轻女人正对着手机笑。
我二十二岁那年，骑着一辆凤凰牌自行车来报到，背着帆布包，觉得自己能在这个厂子里干一辈子。
现在我坐在一辆七年的凯美瑞里，副驾上放着一盆快死的绿萝，和一张写着七百二十万的收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