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寒门弃士镇大雍,全族跪求我原谅  |  作者:颖成谜  |  更新:2026-04-28
大不了一起死了,烂命一条就是干------------------------------------------,北风卷着碎雪,穿过破败的木窗,狠狠砸在单薄的粗布被褥上。,全身无力。,冻得人骨头缝里传来一阵钝痛。?,我之前不是在开车准备去面试的路上吗?,房子周围还混杂着窗外嘈杂的人声,他们似乎都在讲着一些粗鲁蛮横充满压迫感的话语。,瞬间涌入脑海。,清凉县。,是沈家一介没落的秀才沈聿。,族中无长辈庇佑,自幼孑然一身。,努力考中秀才,本以为能凭功名稍稍立足于此,奈何体弱多病,常年缠绵病榻,从而荒废学业,也彻底断了科举进阶的可能。,百余口人,无人念及他孤苦,只盯着他父母遗留下来的那两亩薄田。,便是如今沈聿在这世间仅存的立身之本。,在这寸土寸金,苛捐杂税繁重的大雍底层,一介体弱无依的书生,所面临的唯有冻饿而死这一个结局。…..
“轰隆!!”
十分破烂的木门瞬间被外人一脚踹开。
凛冽的风雪裹挟着寒气直冲屋内,将屋内仅存的一点暖意吹散殆尽。
五名身着粗布棉袄的沈家族人鱼贯而入,为首的老者须发花白,面皮黝黑褶皱,一双三角眼浑浊刻薄,正是沈家宗族的三长老沈守义。
此人执掌沈家宗族庶务多年,自私势利,擅长拿捏族中孤寡弱小早已是常态。
这些年,前身父母遗留的家产,大半都被他以“代为打理”的名义蚕食侵占,如今,终于盯上了沈聿身上最后的两亩水田。
沈守义目光扫过破败冰冷的屋子,看着卧榻上面色苍白气息*弱的沈聿,语气毫无半分同族温情,只剩冰冷的算计:“沈聿,族里已经商议好了。”
“你自幼多病,体弱不堪,不能耕种,难以谋生,现在你还守着两亩良田纯属就是浪费。如今县里赋税沉重,你无力缴粮,迟早会拖累整个宗族。”
他上前一步,将一张早已写好的契纸甩在床头破旧的木桌上,纸张泛黄粗糙,墨迹早已干透。
“这是退田契,你赶紧给我签字画押。”
“两亩水田归还宗族,族里心善,往后每年给你两斗糙米,保你不至于**街头,这样你以后还有活着的可能。”
话音落下,身后四名壮年族人纷纷上前,目光凶狠,隐隐堵住了所有退路。
这哪里是商议。
分明是强取豪夺,逼迫夺田。
若是寻常久病体虚,性格懦弱的寒门书生,面对宗族众人围逼,孤立无援之下,大概率只能忍气吞声任人宰割。
但此刻躺在床榻上的,早已不是那个任人可以拿捏的原主。
他可是精通律法,深谙人性博弈的政法系博士,沈聿。
穿越短短数个呼吸,沈聿没办法只能接受穿越的事实。
不过现在有点麻烦,似乎需要好好处理一下,当前的处境。
不,这好像是绝境。
彻彻底底的绝境。
现如今,沈聿无钱无人无势无靠山。
可以说是四无人员。
甚至连个朋友都没有,前身说白了就是小苦瓜一个。
要知道身处阶层森严的封建王朝底层,宗族便是普通人唯一的依仗,可现在就连唯一的同族,恰恰还要置自己于死地。
忍,必死。
退让,晚点死,加必死。
说白了,现在的沈聿一无所有,身上唯一的**,便是不肯任人宰割的骨气,另外还需要加一点自愿去反抗的勇气。
下一秒,只见沈聿缓缓撑起虚弱的身体,靠在冰冷的土墙之上。
他脸色苍白,唇色浅淡,身形单薄看似不堪一击,唯独一双眸子,清亮冷静,不见半分慌乱怯懦。
沈聿目光淡定。
他只是平静地看向沈守义,声音沙哑,却讲话字字清晰:“三长老,沈家宗族族规,其实我略有耳闻。”
“族中孤寡子弟,父母所留的遗产,可自留谋生,宗族不得私夺。”
“而且我有功名在身,乃是**在册秀才,名下私田,自受大雍律法庇护。”
“宗族无权私吞,长老更无权强夺。”
沈聿短短几句话不卑不亢,他虽饿,但话语中却句句扣着律法与族规四字。
闻言沈守义微微一愣,他显然没料到往日懦弱听话一问三顺从的沈聿,今日竟然敢当众顶撞自己,还搬出了律法族规。
他是怎么敢这样的呀?
沈守义眼底瞬间涌上愠怒,随即化为刻薄的讥笑:“律法?”
“你区区一个久病废人,也配跟我谈律法?”
“有资格吗?”
“况且你常年卧病,不能劳作,年年欠缴赋税,拖累宗族上下为你填补缺口。若不是族里照看,你早就冻**于荒郊野外,哪能活到今日?”
“你身上的些许薄田,用来充归宗族,补偿族人多年损耗,不天经地义!”
沈守义才刚刚说完,身后的壮年族人也跟着纷纷附和,顿时屋内人声嘈杂,气势汹汹。
“就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白养你这么多年,拿你几亩田怎么了?”
“赶紧画押,可别在这自讨苦吃!”
众人声势浩大,试图刻意制造压迫感,他们开始用宗族**,逼迫沈聿妥协退让。
这是底层最常见的做法。
他们只会不**理,只讲所谓的人情;不讲规矩,只讲人多势众。
从而利用群体压迫,将掠夺包装成施舍,将欺凌伪装成情理。
若是普通人,早已被这漫天的指责压得抬不起头。
真是可笑。
但沈聿目光沉静,眼神只是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族人。
其实他看得很清楚。
这些人并非全然凶恶。
在这堆人群里,有的人只是盲从跟风,畏惧长老权威;而有人则是贪图好处,想要瓜分田地收益;唯有沈守义,才是一切算计的始作俑者。
人性从来非黑即白,所有的**,本质都是为了利益。
如果没有,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多人不顾青红皂白,围在这里。
面对众人,沈聿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的人声:“我想说的只有三点。”
“第一,我父母在世,自给自足,从未拖累宗族分毫。”
“第二,我秀才功名在身,大雍律例,秀才免田赋。多年赋税,我无需缴纳,何来拖累宗族一说?”
“第三,族规写明,孤寡子弟遗产私产宗族不得侵占。三长老今日以势压人,私夺族人田产,是长老徇私,还是族规虚设?”
屋内,沈聿直接三连反问,话语层层递进。
他所说的话,有理有据。
此时喧闹的屋舍,顿时安静下来。
几名跟风起哄的族人面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闪烁。
要知道他们只是想跟着长老前来捞好处,谁会去愿意背负徇私枉法,**孤寡的名头。
没搞好,说不定还有进去的可能。
众人闻言,不少人心,已然松动。
沈守义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满是阴翳。
他没想到,久病昏沉的沈聿,短短一日,竟然口齿凌厉,心思缜密,句句戳中要害。
他冷喝一声:“读书人只会牙尖嘴利!你一介废人,懂什么律法规矩!”
“今日这田,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说罢,他抬手示意身旁两名壮年族人:“给他摁上手印!”
两名壮汉不敢不听,立刻上前,伸手便要擒拿沈聿。
屋内风雪呼啸,局势瞬间剑拔弩张。
卧榻之上,身形单薄的沈聿静静看着逼近的两人,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抹冰冷的了然。
沈聿很清楚。
讲道理,是给懂规矩的人听的。
若对方仗势欺人,是个目无律法的贪婪之辈,去跟他们讲所谓的道理无用。
唯有后果,方能制衡。
可今日这两亩田地,未来可是他的命。
现在谁想断他生路,沈聿便掀了谁的桌子。
反正烂命一条就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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