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回到周宅的霍知珩坐在书房里，有些烦躁地**眉心。

江柔宁端着汤走进来，想要贴上去，他面色冷淡地避开了。

江柔宁一愣。

这是霍知珩第一次拒绝她。

她脸上浮现些许不安，但还是娇笑着问：“知珩，怎么了？今天不太高兴吗？”

霍知珩剪了根雪茄，掀起眼皮打量她：“没什么，只是觉得十年了，我对你好像也腻了。”

江柔宁表情僵住，勉强撑着笑容：“为什么这么说？我、我哪里惹你生气了吗？”

“你说你？”

江柔宁眼中泛着委屈的水光：“是因为***的事？但……这不是你的意思吗？”

霍知珩目光沉沉。

的确是他默许了这件事，就像当年默许江柔宁制造那场虐杀一样。

商人逐利，他又生性凉薄，就算白舒晚喜欢他多年，到底也挡了他的路。

江柔宁害白舒晚，是他暗示的。

但是……

“谁让你推到南意身上的？”

江柔宁攥紧了手，眼睛闪过惊慌：“我，我只是太害怕了！”

“你在怪我吗，可是十年前……”

霍知珩的脸上闪过冷意：“就是为了帮你顶罪，她才离开了我整整十年。”

“和你一起确实刺激，但她的感觉不一样。”

江柔宁的声音带着哭腔：“什么意思？你又喜欢上了她，不想要我了是吗？”

“我喜欢的一直是她，其他女人只是消遣。”

江柔宁不可置信：“不，我不信！你在白家人面前还是选择了我啊！怎么可能……”

“南意是我**，白舒晚再生气也不会对她动真格的。要是把你交出去，你一定会死。”

霍知珩眼中带着些烦躁，“你毕竟陪了我十年，没必要让你赔上命。”

“但这次确实是你欠了南意，等她回来，你给她道歉。”

“要是她还是不喜欢你……你就搬出去吧。”

江柔宁呆呆地看着霍知珩，泪珠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她不明白宠了她十年的男人怎么会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的话，抓住了他的袖子：“不行！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明明是喜欢我的……这十年……只有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之前确实很喜欢，但是车祸那次，南意差点死在我面前。”霍知珩想起那时的情景，眼中出现一丝痛苦，“我突然意识到，她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你知道她的性子……我以前想让她学乖点，性子别那么硬，但她就是不愿意改，那就只能我迁就她了。”

他说得如此轻飘飘，让江柔宁瞪大了眼睛，眼泪越掉越多。

想起自己对白家人说了什么，她漂亮的眼睛里除了伤心，又多了些许恐惧。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少年跑进来，挡在了江柔宁面前。

“霍景舟！谁教你不敲门就跑进我书房的？！”

霍知珩心情不好，语气自然十分严厉。

舟舟害怕父亲，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鼓起勇气道：“我不进来，你要欺负妈妈到什么时候！”

“我记得我说过，**妈是乔南意。”

舟舟咬咬唇，不想在这种事上徒惹他生气：“好……我叫她江姨就是了。”

“她陪了你十年，照顾了我十年，不要名分，无怨无悔，你怎么能凶她！”

霍知珩皱眉看着自己的儿子，心头有些复杂的滋味。

他突然想到，舟舟从没有这么维护过自己的亲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