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孙曼能帮陈屹谈业务，你能帮什么？还不就是在公司画画图？”
“我画图够养活自己。”
“养活自己？”婆婆冷笑，“你养活自己还不是靠陈屹给你找的工作？”
我愣了一下。
陈屹给我找的工作？
我看向陈屹。他没说话，也没解释。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工作都是靠陈屹的。
“好。”我说，“那我搬不搬，你们定。”
我转身上楼。
走到一半，听见孙曼的声音：“怎么了？吵架了？”
“没事，林念有点脾气。”陈屹说。
“她太敏感了。”婆婆叹气，“我也是为她好，她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没回头，继续往上走。
推开客房的门，我坐在床边。
手机响了，是方晴。
“林念，听说你婆家最近有点事？”
“你怎么知道？”
“张总说的，陈屹公司的人到处说老板娘是孙曼，问是不是搞错了。”
我沉默。
“你没告诉他们你是谁？”
“没必要。”
“林念，你真的……”方晴叹了口气，“算了，你的事你自己定。对了，下周三的会，你确定来吧？”
“来。”
“行，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黑暗里。
窗外传来楼下的笑声，隐隐约约。
这个家，我好像从来没有真正属于过。
我拿出那个红丝绒盒子，打开。
钻戒静静躺在里面，冷光闪烁。
一枚前妻退回来的戒指。
这就是我在这个家的位置。
替代品。
临时工。
随时可以被换掉的人。
我把盒子合上，放回床头柜。
然后，我拿起手机，给方晴发了一条消息：
“你认识好的离婚律师吗？”
三秒后，回复来了。
“终于。我给你发****。”
5.
周末，婆婆办了一场家宴。
说是庆祝孙曼父亲的项目快要签约，实际上就是给孙曼撑场面。
三桌人，亲戚朋友、公司员工，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孙曼坐在主位旁边，妆容精致，笑容得体，和每个人都能聊上几句。婆婆在旁边陪着，不时插话，语气里全是骄傲。
“曼曼这次回来，帮了我们家大忙了。”
“孙叔那边的项目可是几千万的单子，都是曼曼牵的线。”
“我就说嘛，曼曼最能干了。”
我坐在角落，安静地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