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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州买完糖饼,一路赶回别墅,生怕江妙吃不上热乎的。
等绿灯的时候,他脑海中却突然回想起一件事。
许清珞以前,最爱吃甜食,尤其是枣泥糕。
可刚才排队的时候,看到糖饼旁边放着刚出炉的枣泥糕,他下意识地就想买。
却忽然意识到,许清珞现在正在去山里的路上,就算买了也吃不上。
他心里忽然多了一丝空落落的感觉,却又自我安慰。
“没事,反正是去走个过场,等保镖把清珞接回来,我再给她买枣泥糕。”
回到别墅后,江妙吃了甜饼,和他照例温存了一番。
这次不知怎么,他有些心不在焉,草草了事。
隔天一早,江妙说被小姐妹约出去逛街,便出了门。
陆辞州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待在家里。
直到几个小时过去,他低头一看。
已经这个点了,手机上***消息都没有收到。
他明明叮嘱过保镖的,把车开到老鳏夫家门口,再把许清珞送进去,先唬住老鳏夫,但是只要那老鳏夫对许清珞动一根手指头,立刻进去把人往死里打。
这样,到时候老鳏夫害怕了,就再不敢生事,不仅抱住了许清珞,他也再不敢打江妙的主意。
但是到现在了,保镖先是开车把人送去机场,***到南省,再开车辗转到山里,应该早就到了。
陆辞州给保镖打了个电话过去,可电话却无人接听,只有显示不在服务区。
他没由来地感觉有些慌乱,心跳加快,给那头发去短信。
什么情况?处理完事情就立刻把许清珞带回来!
做事磨磨蹭蹭,你们这个月的奖金都扣光!
他把电话撇到沙发上,这群训练有素的保镖从来没出过岔子,怎么这次这么磨蹭。
不过很快,他又释然了。
山里信号不好。
可能保镖已经处理好了情况,正带着许清珞往回赶吧?
陆辞州收起心中的烦乱,开始处理工作。
他之前约的那个高仿画画家,正好发来消息,给他汇报临摹的进度。
陆辞州认真看着照片上的画,挑拣了几处不像的地方,语气严厉地回了几条语音。
“你的手**爪子吗?这几处草木的轮廓不对,层次混乱,过渡色也不均匀,还有那个小房子,怎么画得不伦不类的!”
“这是珞珞父母的遗作,我再三要求过,你画的时候一定要细致,认真!”
“钱无所谓,但一定要确保和原作一模一样,我花了这么多钱,可不是让你随便糊弄的。”
“什么?你说他们用的是特殊的变色油彩?市面上没有?那你就去调,不管用什么方式,必须百分百还原!”
“给你一周时间,把所有的画都画出来,要是画不好,你以后也别在美术界混了!”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平常处理上亿级别的项目时,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严厉,咄咄逼人过。
他很重视许清珞的感受,那天他为了护着江妙,说她父母的画不重要,其实只是一时嘴快而已。
那天,许清珞眼里的破碎和绝望,到现在还像刀子一样站在他心上。
所以不管花多少钱,他都一定要让她开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