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她重生了,他们完了  |  作者:未戒色  |  更新:2026-04-17
历史 田佳------------------------------------------。,杨伟第一个站起来喊“起立”。——不是**,是表演。,表演给全班看,表演给自己看。系统显示杨伟喊完“起立”后,头顶的字幕闪了一下:“我是**。这个班除了宋老师就是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在想事情。。,宋静讲“文明的产生与早期发展”。。杨伟第一个举手,答了定居生活、人口增长、社会分工。,问有没有补充。。“农业**不仅产生了文明,也产生了不平等。定居意味着土地可以占有,剩余粮食可以储存,储存意味着财富差距。文明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她让杨伟记一下李飞的思路。,系统显示他的字幕从灰色跳成了淡红色。恶意进度条:%→20%。。宋静问尼罗河对埃及文明的影响。杨伟举手答了定期泛滥、交通运输、中央集权。答得很全。
宋静又问补充。
李飞举手。
“尼罗河不仅影响了****,也影响了埃及人的时间观和生死观。定期泛滥是可预测的,和两河流域的洪水不一样。所以埃及人相信循环、相信来世。金字塔能建起来,不只是因为法老的权力,还因为所有埃及人都相信死亡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
宋静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李飞,你课后把这一块整理一下,下节课花五分钟给大家讲讲。”
那次杨伟的笔尖戳破了纸。恶意进度条:
20%→25%。
今天是第三次。
“坐下。”宋静把教案放在***,“上节课我们讲完了希腊城邦**,这节课继续讲雅典****。梭伦**的内容还记得吗?”
她的手在触摸板上点了几下,大屏幕上弹出一张PPT,标题是“雅典****的确立——梭伦**(公元前594年)”。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要点:废除债务***、按财产划分公民等级、设立四百人议事会、建立陪审法庭。
“哪位同学来概括一下,梭伦**中最关键的是哪一项?为什么?”
杨伟举手。
宋静点头。
他站起来,声音洪亮:“废除债务***。因为这个**保护了雅典公民的人身自由,为后来的****奠定了基础。”
系统显示他的字幕:“这道题太简单了。但答得标准就行。”
宋静点点头。“坐下。还有同学要补充吗?”
李飞举手。
她没看杨伟。
但她感觉到了——从后排某个方向投过来的视线,像一根针尖轻轻抵在后脑勺上。
“李飞。”
她站起来。
“梭伦**最关键的不是某一条具体**,是按财产划分公民等级。”
教室里有几个人抬起头。
这道题的常规答案就是“废除债务***”——课本上****写着“为雅典****奠定基础”。
杨伟答的就是标准答案。
“按财产划分等级,意味着**权力不再由血缘贵族垄断,”
李飞说,“有钱就能**,不管你是谁家的。后来伯里克利时代的官职向所有公民开放,就是从梭伦这里开的头——先用钱打破血缘,再用公民身份打破钱。两步走。”
宋静的眼睛亮了。
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箭头:血缘→财产→公民身份。
“这个思路很好。****的核心逻辑,就是**参与的门槛一步步降低。”她转过身看着李飞,“伯里克利时代,官职向所有公民开放,抽签产生,发放津贴。但回到梭伦,你能看到同样的逻辑在起作用——先用财产门槛替代血缘门槛。这就是历史的延续性。”
李飞坐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课本摊开的那一页上。雅典卫城遗址的照片,白色的石柱在蓝天下发白。
她没有再看杨伟。
但她听到了——后排传来笔尖戳破纸面的声音。很轻,像**进皮肤。
系统显示杨伟头顶的字幕不再是淡红色。是正红色。
“按财产划分打破血缘。”
“这句话应该是我的。”
“她凭什么。”
恶意进度条:
25%→35%。
直接从淡红跳到了正红。
宋静继续讲课,声音平稳地推进着——克利斯提尼**、伯里克利时代、雅典****的评价。
她的语速很快,PPT翻了一页又一页。高一下学期的历史课就是这样,每节课都在赶,每节课都在为期中**腾时间,期中**之后就是会考复习。
“大家记一下,”宋静敲了敲黑板,“雅典****对后世西方****的影响,三个***——**在民、轮番而治、法律至上。”
教室里响起一片记笔记的声音。
李飞在课本空白处写下这三个词。
笔尖落在纸面上,一笔一划,稳的。前世她不敢举手。
前世她怕答错被笑,怕答对被盯上,怕任何一种结果。所以她低着头,假装在看书,手指把书页的边角折了又展开,展开了又折,折出一道怎么也抚不平的痕迹。
今天她的手没碰书页。
快下课的时候,宋静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布置一下小组作业。两人一组,任选一个古代文明的**创新,分析其产生条件和历史影响。古希腊****、罗马法、秦汉郡县制,都可以。下周一交提纲。”
教室里嗡嗡地开始找搭档。
李飞坐在座位上没动。前世的这种时刻是最难熬的。
所有人都在找搭档,只有她像菜市场收摊时剩在筐底的那棵白菜,叶子蔫了,没人要。
最后老师会把她塞进某个缺人的组,对方不情不愿,她也不情不愿,整个合作过程像两个陌生人被铐在同一副**里。
“李飞。”
有人拍她肩膀。
她转头。
不是司乐。是上午那个圆脸马尾女生,抱着作业本叫她去办公室的那个。
“咱俩一组?”她笑着,露出一点牙套。
系统显示她头顶的字幕是灰色的。
纯粹的灰色,没有杂色。
“这个新来的历史好像挺好的。跟她一组能拿高分。”
没有恶意。
没有试探。
就是想拿高分。
李飞看着她。“你叫什么?”
“田佳。”
“好。”
田佳把凳子拖过来,翻开课本。
“你刚才说的那个——按财产打破血缘,好厉害。我完全没想到那个角度。咱们做什么题目?要不就做雅典****?”
“可以。”
“那你说,雅典****的产生条件,除了课本上说的地理环境、城邦**,还有什么角度?”
李飞想了想。
前世她看过一本书,讲古希腊的,里面有句话她记了很久。
“工商业。雅典不是农业城邦,是靠海上贸易活着的。海上贸易需要契约,契约需要平等的谈判地位。一个人天天在海上跟外邦人做生意,回来就不会给贵族下跪。经济上的平等诉求,会变成**上的平等诉求。”
田佳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这个角度好!宋老师肯定喜欢。还有吗?”
李飞看着她低头记笔记的样子,马尾有点歪,发尾翘起来一撮。
前世的田佳,高二上学期转学了。
听说是父母工作调动。她走的那天,班里没人送。因为司乐不喜欢她——田佳是那种被司乐定义为“书**”的人。不打扮,不混圈子,不讨好司乐,只是埋头学习。这种人碍不着司乐的眼,但也不配得到任何关注。
田佳转学那天,李飞看到她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出校门。
马尾扎得有点歪。
李飞站在教学楼走廊上,隔着窗户看,没有下去送。
因为她怕。怕送田佳会被司乐看到,会被问“你跟田佳很熟吗”,会被归类为“书**的朋友”。所以她站在窗户后面,看着那个拖着行李箱的背影越走越远。
后来她在高考考场上手抖到写不了字的时候,忽然想起田佳。
想如果田佳还在这个班,会不会有一个人跟她一组。会不会有一个人陪她走那段从教室到食堂的路。会不会有一个人在她被叫“李废”的时候皱一下眉头。
不会有什么改变。但至少有一个人皱过眉头。
今天田佳坐在她旁边,说雅典****的条件还有哪些角度。
“明天中午,去一楼吃酸辣粉吧,”李飞说,“你昨天说的那家。”
田佳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牙套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好啊!我跟你说,那家的醋一定要放两勺,放少了没味。”
放学铃响的时候,李飞收拾书包。
司乐从后面探过来。
“李飞,你历史怎么这么好啊。梭伦那个角度,我都没想到。以后我有不会的题能问你吗?”
笑着,眼睛弯成月牙。
系统显示她头顶的字幕:“拉拢。她成绩是真的好。拉拢比打压划算。”
恶意进度条还是28%,没动。
标记颜色也没有加深。
李飞把历史课本塞进书包。“可以。”
司乐笑容加深了一点。
她伸出手,小拇指翘起来。“拉钩。”
李飞看着那根小拇指。
指甲上涂着浅粉色的甲油,涂得不太均匀,指甲根部有一圈细细的缝隙。中指的指甲完好无损——还没劈裂。前世这双手在两年半的时间里,指向她无数次。在英语课上指向她,在值日表上指向她,在走廊里指向她,最后在站台上推向她。
她伸出小拇指,勾住司乐的手指。
司乐的手指是凉的。自己的手指是温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司乐笑着说,晃了晃勾在一起的手指,然后松开。
李飞把手收回来。
小拇指上沾了一点浅粉色的甲油味,化学香料的味道,甜得发腻。
她在校服上蹭了蹭手指,背上书包,站起来。
走出教室的时候,夕阳从走廊窗户照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橙红色。影子被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像一个不说话的同路人。
田佳从后面追上来。
“李飞,明天中午酸辣粉,别忘了!还有小组作业的提纲,咱们今晚晚自习先列个框架?”
“好。”
两个人一起下楼。
楼梯间里回响着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整个教学楼的学生都在往外走。田佳说她的牙套还要戴一年,说唐朝的**她其实一点都看不懂,说酸辣粉的醋放两勺是她的独门秘方。
李飞听着,偶尔嗯一声。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她看到司乐一行人在前面。
四个人的背影,被夕阳拉成四道长短不一的影子。
司乐走在最中间,项红和伞日一左一右,王婷跟在半步后面。
杨伟隔了几步走在旁边,保持着“能听见召唤”的距离。
他的背影挺得很直——刻意的那种直,像在跟自己的身高较劲。
系统显示他头顶的正红色标记在夕阳下暗了一度,但仍然亮着。
李飞收回目光。
前世的杨伟,从第一次历史课被她压了一头之后,就再也没有真正赢过她。
期中考、期末考、模拟考、每一次随堂测验——李飞的历史成绩永远压在他上面。
他在宋静面前维持着“好**”的笑容,但每次成绩单贴出来的时候,他的笔尖都会戳破试卷的边角。
后来他开始配合司乐,开始利用**职权给她穿小鞋,开始在值日表上做手脚。每一件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开学那几节历史课——因为她站起来,说了他想说但说不出来的话。
第一节历史课,第一次。第二周,第二次。今天是第三次。
前世的李飞被这些针对压得喘不过气。她花了很多时间去想“为什么”,花了很多个晚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反复回放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一世她不打算想了。
不是她的问题。从来都不是。
田佳在说酸辣粉的醋。
“……放少了就是一碗普通酸辣粉,放两勺才是灵魂。你信我。”
“信你。”李飞说。
夕阳***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往宿舍楼的方向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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