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命格孤煞的王爷首辅（4）------------------------------------------，玄色衣袍在夜色中划开一道冷漠的弧。，体内热浪翻腾，神智昏沉，但“同寝”二字还是像一根冰**入混沌，带来一丝清明与惊惧。？，牙关紧咬，撑着发软的身子，踉跄跟上。，是明摆着的陷阱。，至少眼下，他看起来对她这副狼狈模样只有厌烦，而非欲念。，可现在，恐怕不是好时机。。，室内陈设简单，干净又不乏精致，如他本人。。“王、王爷……”温月棠扶着门框气息不稳，体内燥热灼得她意识又开始模糊，“冷水，求您……”，眼里没什么温度，像打量一件亟待处理的麻烦。“等着。”他吐出两个字，起身走到门外，对阴影处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两名低眉顺目的侍从无声抬进一只半人高的浴桶，又沉默地提来数桶井水注入，全程眼观鼻鼻观心，未敢斜视半分。，在寂静的房中格外清晰。
“进去。”裴云骁已坐回桌边矮榻，不知从哪拿出一卷薄册，借着月光垂眸看着，声音平淡无波。
温月棠看着那桶泛着寒气的井水，指尖蜷缩了一下。
四月的夜，寒气未消。但她更怕体内那把越烧越旺的火。
温月棠不再犹豫，拖着虚软的脚步挪到屏风后，手指颤抖着解开被汗水浸透而湿黏的衣裙。
里衣褪下，纤细苍白的脊背在月光下一闪而过，没入冰冷的水中。
“嘶——”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激得温月棠倒抽一口冷气，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咬得牙齿咯咯作响，皮肤上迅速浮起细小的颗粒。
可体内那股邪火，也确实被这冰冷暂时压下去些许。
温月棠蜷缩起身子，双臂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死死咬住下唇，不让呜咽溢出。
只有细微的、压抑不住的颤抖，透过水面波纹荡漾传达出来。
裴云骁盯着手中军报，却半晌未动。
屏风后传来的水声，和那极力压抑的细碎战栗声，在寂静的夜里无法忽略。
光线偏移，隐约映出屏风后模糊的轮廓——少女抱着膝，将自己蜷成小小一团，湿透的里衣贴在单薄的脊背上，肩胛骨清晰得伶仃。
苍白，脆弱，却一声不吭。
没有哭求，没有抱怨，没有试图用任何方式引起他注意或怜惜。
她只是沉默地、近乎固执地忍耐着。
裴云骁翻动军报的手指微微一顿。
一个时辰，在冰冷的煎熬中缓慢流逝。
桶中的水似乎都被体温捂得不再那么刺骨，体内的燥热也终于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身透骨的寒和筋疲力尽的虚软。
温月棠动了动僵硬的指尖，试着撑起发麻的身体，想要跨出浴桶。然而腿脚早已冻得麻木不听使唤，刚一起身，便是一阵天旋地转的酸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栽去。
预期中的冰冷地面并未触及。
一只手臂横伸过来，稳稳托住了她下坠的手臂。那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薄茧，与她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温月棠惊魂未定地抬头，正对上裴云骁不知何时已到近前的脸。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掌下触及的肌肤凉得惊人。
叮——检测到与气运之子裴云骁有效肢体接触。积分+1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温月棠却无暇顾及，她慌忙站稳，缩回手臂下意识环住自己只着湿透里衣的身体，声音低若蚊蚋。
“多、多谢王爷。”
裴云骁收回手，瞥了一眼旁边早已备好的干净布巾和一套明显过于宽大的男子中衣，淡声道：“擦干，换上。”
说完，他转身走回矮榻，重新拿起那卷军报，仿佛刚才那一扶只是顺手。
温月棠不敢耽搁，快速擦干身体，套上那身过于宽大的中衣，衣物上带着淡淡的冷冽松柏气息，将她整个人笼住，袖口裤脚都长出一大截，需得挽起好几道。
温月棠走出屏风，看着房内唯一的床，和裴云骁坐着的矮榻，陷入迟疑。
“王爷，您……”
“你睡床。”裴云骁头也未抬，语气不容置疑。
说完，他放下军报，起身径直走到床边抱起一床被褥，扔到矮榻上，旋即和衣躺了上去，背对着她。
温月棠站在原地，看着矮榻上那道挺拔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走到床边和衣躺下，拉过另一床被子盖好。
被褥间似乎也沾染了那冷冽的松柏气。
她本该心绪难平，辗转难眠。可一夜惊惧，冷水浸泡，又强撑了许久，疲惫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是头刚沾上枕头，意识便被拖入沉沉睡梦。
天将亮未亮，最是黑暗寂静之时。
温月棠猛地惊醒，心跳犹自急促。她怔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昨夜种种纷至沓来。
她悄悄侧头，看向矮榻。
光线熹微，隐约勾勒出男人和衣而卧的背影，一动不动，似乎还在沉睡。
温月棠轻轻起身，将被褥整理好，抱起昨夜那团皱巴巴的碧色衣裙，无声地走到门边。
手搭上门扉时，她犹豫了一瞬，回头又望了一眼那背影。
最终，她什么也没留下，小心翼翼地拉**门，侧身闪出，又将门轻轻合拢。
细微的咔哒声后，客房重归寂静。
矮榻上，裴云骁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冷静，毫无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