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梦碎，千梦成空

替身。

夜北辰对她好，好得无可挑剔。

他会亲自给她挑旗袍，会陪她练钢琴，会教她跳西洋舞，会带她去北平最顶级的舞会，所有人都恭敬地称她“云小姐”，看她的眼神充满羡慕。

可只有云千梦自己知道，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注视，都不是给她的。

他给她挑的旗袍，永远是月白、素色，因为苏晚星喜欢。
他教她弹的曲子，永远是苏晚星最爱的那一首。
他纠正她弹琴姿势时，嘴里轻声呢喃的，永远是“晚星”。

第一次刺痛，是在一个雨夜。

云千梦穿着他新送的**袍，满心欢喜地走到他面前，想给他一个惊喜。

她一直都喜欢红色，鲜艳、热闹，像活着的光。

可夜北辰看到她的那一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得像冰。

“换掉。”
“为什么？”云千梦攥着裙摆，小声问。
“晚星不喜欢红色。”他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她只穿月白。以后，不准再穿这种颜色。”

云千梦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低头看着身上鲜艳的红，只觉得刺眼又可笑。

她连喜欢什么颜色，都不配。

她默默转身，回房换下**袍，重新穿上月白的旗袍，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苍白、温顺、毫无自我的影子，眼泪无声地砸在衣襟上。

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穿过红色。

真正的剜心之痛，是在深夜。

夜北辰应酬回来，身上带着酒气，会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颈窝，一遍遍吻她的眉眼，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全是思念。

可他喊的，永远是那三个字。

“晚星……”
“晚星，我好想你……”
“晚星，你终于回来了。”

每一声，都像一根细针，反复扎在云千梦的心上，扎到血肉模糊，痛到无法呼吸。

她僵在他怀里，不敢动，不敢出声，连眼泪都不敢掉。

她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云千梦，你只是替身，你没有资格吃醋，没有资格难过，你能活着，能吃饱穿暖，就该知足。

她学着苏晚星的习惯，学着苏晚星的语气，学着苏晚星弹琴的手势，学着苏晚星笑起来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