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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进去看。
原来是有人买了他们推荐的“降糖神茶”。
喝了三个月，也是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住院了。
那个人比我爷爷幸运，救回来了。
但他的儿子不干了，报警、投诉、发视频。
一石激起千层浪。
评论区里涌出来一堆受害者。
有人说喝了拉肚子，有人说喝了头晕，有人说喝了根本没用，血糖反而更高了。
还有人说，我爷爷就是喝了这个死的，你们还我爷爷！
我有些恍惚，以为是我的评论。
但不是。
是别人。
原来不止我爷爷一个人死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天晚上，我刷了很久的评论。
原来我爸妈卖了这么多东西。
这么多人信了买了。
这么多人出事了。
我不敢往下想。
没等我发信息，好物优选的账号亮了亮，显示正在直播中。
我点进去，我妈正举着我的***哭的梨花带雨，我爸满头白发。
“我们也是苦命人啊！这账号都是我女儿开的，所有产品都是她选的！我和她爸只是按她给的稿子念念台词，这事怪不得我们！”
我看着我妈手里的***愣了很久。
他们想让我背锅。
他们把账号挂在我名下，就是为了这一天。
出事了我扛，赚钱了他们拿。
算盘打得真响。
网络上开始开展一场对我的围剿，我的大头照被p成黑白照，各种古怪照片。
租的公寓门口，每天都有花圈和被泼的猪血。
甚至有人开始威胁要杀了我。
因为我是无良商家，宣传假冒产品。
我没有理会，只一味整理证据。
又过了一周。
有受害者家属**了。
**的不是我爸妈，是我。
因为账号是我的。
他们是***，我是法人。
法律上，我才是责任人。
我收到**传票那天，整个人懵了。
我没卖过那些东西，没写过那些广告词，也没收过那些钱。
但我得替他们上法庭。
睡前，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小凡，你也别怪爸妈，我们也没办法。”
“你要是早点发视频澄清，也不至于这样。现在只能走法律程序了，你自己想办法吧。”
她挂了电话。
我听着忙音，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凌晨三点，我坐起来。
打开手机。
翻出那个账号。
一百二十八万粉丝，现在剩八十万了。
评论区全是骂的。
我没看。
我翻到**。
产品列表、广告记录、转账明细。
两年，他们卖了大概两千万的货。
纯利润，我猜，至少一千万。
钱呢？
我不知道。
在他们那儿。
我名下没有任何房产、任何车、任何大额存款。
我是个干净的替罪羊。
天亮了。
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给妈妈发了一条微信。
“妈，我想好了。我配合你们，开一场直播澄清。”
电话打过来了，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太好了！妈就知道养儿防老没错！你放心，妈绝对不干涉，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那就定在月15号晚上八点。”
“15？”
她愣了一下。
“那天不是消费者权益日吗？”
“对。那天直播，效果好。”
我挂了电话。
15那天晚上七点半，我打开直播。
**板是一块黑布，上面挂着一张照片。
爷爷的遗像。
七点五十分。
直播间开始进人。
一百、五百、一千、五千。
评论区无数弹幕在刷屏，骂的很难听。
“来了来了，罪魁祸首来了。”
“这天杀女还敢开直播？赔我爷爷！”
“不对，**那照片是谁？”
我没说话，看着人数往上涨。
七点五十九分，爸爸发来一条消息。
“网上那些人说的话别往心上去，他们说啥认下来就是了，你这么年轻忍忍就过去了。”
我默默摁灭电源键，缓缓开口。
“大家好，我是小凡。”
“我是这个账号的主人，同时，也是凶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