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山红：嫡女毒妃

下马威，请姑娘从侧门入------------------------------------------，这会儿又担心赶不及，便让车夫加快了速度，总算是赶在天黑之前进了城。。“嬷嬷，到了。”马车外面，丫鬟提醒道。，“下车吧。”，也不等楚昭，自己先起身掀开帘子下了车，楚昭知道，钱嬷嬷的态度，就是沈氏的态度，这些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给她下马威。，回到这里只是第一步。，出了马车。，心里不耐烦，见她下了马车，便让人将马车挪走，暗暗吩咐丫鬟将酒都先收好，待她晚些回去再行处理。，赶路的疲惫也没有了，一脸欣喜的走到姑娘身侧：“姑娘，终于回家了。”，“楚府”两个字却比她被赶走前还要大，连府邸都从北街换到这西街来了。，楚正渊靠上沈氏，还真是升官发财，过上了好日子呢。，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嬷嬷打扮的妇人，和钱嬷嬷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对着那嬷嬷道：“杨嬷嬷，这位就是了。”，冷着一张老脸看向楚昭，目光十分直白的将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扬声道：“老夫人说了，姑娘身上背着大罪过，本该一生都在庄子上反省，如今能让姑娘回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便从侧门入吧。侧门？”秋禾的喜悦僵在脸上，她着急忙慌道：“怎么能走侧门呢？我家姑娘可是正儿八经的嫡长女啊，走了侧门······”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不等她说完，杨嬷嬷便出声呵斥：“你一个卑贱丫头，还敢质疑老夫人的决定不成？老夫人说了侧门，就是侧门。”
“奴婢······”秋禾被吼得心口一颤，还想说两句，被楚昭打断：“闭嘴，退后。”
秋禾忍着眼泪退后一步。
楚昭看了那老妇一眼，将手中的包袱打开，从里面取出娘亲的牌位抱在胸前。
钱嬷嬷几人一见她拿出来的是灵牌，当即后退两步，“姑娘这是做什么，这等晦气物怎可带到府里，还不快扔掉，等会儿让老爷和老夫人他们瞧见了，可要惹了众怒。”
楚昭什么也没说，只捧着牌位跪了下来，众人不解她到底意欲何为，只能赶紧让人进府通报。
秋禾虽然不知道姑娘想要做什么，却也跟着跪了下来。
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原本只开了一条缝的大门，这时才全部打开，不过片刻，便站满了人。
楚昭的视线落在最前面的中年男子身上，那便是她的亲爹，如今的户部尚书楚正渊。
楚正渊，你还记得我娘吗？
楚正渊拧着眉看着跪在前面的少女，一阵恍惚，那张脸，竟和记忆中的有几分重叠。
他走**阶，在三步远的位置停下，视线落在少女捧着的牌位上面的字：吾妻连氏之位。
仿佛被上面的字刺到了双眼，他迅速移开，重新看向少女，声音暗哑：“你是······楚昭？”
楚昭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无波无澜，十四年不见，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那你还记得我**名字吗？
“楚昭，见过父亲。”
楚正渊瞬间笑起来，上前去扶她，手却在将要触碰到牌位时往旁边躲了躲，落到她的胳膊上。
楚昭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连碰都不碰一下，楚正渊，你也嫌我**牌位晦气吗？
楚正渊说：“昭儿快起来，这天寒地冻的，跪着做什么？”
楚昭不动声色的躲开了他的手，垂眸看着前方，“父亲还记得我娘吗？”
楚正渊的手僵在半空，半晌，他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你在质问为父？”
“不过是问一句父亲是否还记得我娘，怎么就变成了质问？”
他看着楚昭，叹了口气：“**与我是结发夫妻，我又怎么会忘记她呢。”
是吗？
“那爹可还记得当初对**承诺？”
“什么？”
楚昭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却能让在场的人都听见：“为夫若考取状元，蓉儿便是状元夫人，无论官至何位，蓉儿都会是府中唯一的当家主母，为夫对蓉儿，一心一意，绝无、二、心。”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楚昭。
不远处的沈氏却是看着楚正渊，眼底闪过一丝难过和嫉妒，然后很快恢复平静。
楚昭抬起头来，直视楚正渊：“父亲，难道女儿离开十二年，便不是楚家嫡长女了吗？我娘去的早，就不是楚家当家主母了吗？楚家主母，嫡长女进家门，却要走侧门，这是何道理？”
“您若无心接我和我娘回府，说清楚便是，女儿不会强求，也不会让父亲难做，既然接了，又为何要如此作贱女儿和自己的发妻？”
楚正渊脸色变得难看，对如此咄咄逼人的女儿，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如果不是太后突然提及，他根本都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女儿。
如今还没进府，就敢这般公然忤逆他这个父亲，当真是没有教养。
“让你走侧门是我的意思。”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楚正渊转身看向自己的母亲。
沈氏搀扶着老夫人曹氏来到楚正渊身侧，曹氏面色沉冷的看着楚昭：“你还没回府，就抱着***牌位跪在这里，你想干什么？你以为靠着你那死鬼娘亲就想日后在楚家作威作福，我告诉你，那不能够，有我在一日，这正门，就由不得你选。”
楚昭不答，只看向楚正渊，面色平静：“父亲也是这个意思吗？”
楚正渊沉着脸，皱着眉看着她，并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足够明显了。
楚昭笑了笑，“既然爹也不认自己曾经对**诺言，那这家我们不回也罢。”
正值傍晚，街上行人不少，纷纷围了过来。
楚昭的话也被传开了，一传十十传百，来看戏的人自然更多了。
大家看着她独自跪在那里，身子单薄，显得孤立无援。只听见她哽咽道：“娘，爹不让女儿带您回家，女儿无能，只能带您继续回到庄子上生活，十二年的不管不问女儿都熬过来了，再来一个十二年女儿也不怕，就是苦了娘，连家都不能回，是女儿连累了娘。”
旁边的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
“这位就是楚大人家的嫡长女？听说是发妻所出。”
“什么？楚夫人竟然不是楚大人的原配？”
“好像是的，而且被送出去十二年，十二年啊，换我，这家我就不回了。”
“还是糟糠妻的女儿，这是有了新人，不管旧人啊，楚大人看起来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有什么不像的，有些人他就是人面兽心，糟糠妻走得早，再娶一个，就忘了本，这太正常了。”
聚贤酒楼里，高侓将楚府门口的事情禀报完，百里沉端着茶杯，眸色里没什么情绪。
“抱灵牌跪门，当众念誓词，将亲爹的脸面往地上踩······”他抿了一口茶：“倒是不怕把人都得罪光了。”
“王爷，需要属下出手吗？”
“不必。”他放下茶盏，淡淡道：“有胆，但不够聪明，这把刀，磨不好会伤自己。”
他没再说什么，目光落在窗外。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