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交易！我助你君临天下！------------------------------------------，深邃而寂静。，一座破败的院落，门前果然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一张竹编的躺椅上，斜躺着一个青年。，面色苍白，带着一种久病不愈的羸弱。，时不时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声，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咳咳……咳……”，翻身下马，一脚踹开了那扇虚掩的破门。“砰！”，手中的书卷滑落在地。，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望了过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和警惕。“姑娘，私闯民宅，似乎于理不合吧？”，却透着一股疏离的冷意。，冰冷的目光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别装了，萧晏。”，瞳孔骤然一缩！
但仅仅一瞬，他又恢复了那副病恹恹的模样，甚至还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姑娘认错人了吧？在下姓林，单名一个……”
楚惊蛰直接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
“萧晏，十九岁，前朝太子遗孤。”
“二十年前宫变，皇后拼死将你送出宫，托付给禁军统领林威。林威一家为护你周全，被满门抄斩，而你，顶替了他儿子的身份，活了下来。”
“你蛰伏京城，暗中培植势力，名为‘隐龙’。”
“你表面上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书生，实际上，你的武功和智谋，不在任何人之下。”
楚惊蛰每说一句，萧晏脸上的血色就少一分。
当她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他那张病弱的脸上，已经再无一丝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杀机！
他缓缓站起身，之前那副病恹恹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渊渟岳峙的沉稳气势，像一头收敛了所有爪牙的猛虎。
萧晏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危险。
“你是谁？”
他的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已经是死人了！
楚惊蛰迎着他如有实质的杀气，面不改色。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给你想要的东西。”
萧晏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
“哦？”
“我想要什么？”
“这天下。”
楚惊蛰平静地吐出三个字，却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萧晏沉默了。
他盯着眼前的少女，企图从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看出些什么。
可那双眼睛太深，太冷，像一潭不见底的寒渊，能吞噬一切光亮。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口气不小。”
“凭什么？”
楚惊蛰从怀中掏出一卷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册子，直接扔了过去。
“凭这个。”
萧晏下意识地伸手接住，触手沉重。
他狐疑地解开油布，当他看清册子封面上那三个用朱砂写成的，仿佛浸透了鲜血的大字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百官册》！
他猛地翻开一页，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瞬间缩成了针尖！
权相魏忠贤：贪墨军饷三百万两，与北狄私下交易战马，收受江南盐商贿银，暗中豢养死士三千……
太尉李莽：其子强抢民女一十三人，草菅人命，被其压下。克扣边关将士粮草，**军械……
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这上面记录的，几乎囊括了当朝所有三品以上大员的罪证，详细到时间、地点、人证、物证，简直是一本……催命符！
萧晏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蛰伏多年，苦心经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推翻这腐朽的大雍，为父母族人报仇雪恨吗？
可他缺的是什么？
缺的就是一个能让他一击致命，让整个朝堂瞬间瘫痪的契机！
而现在，这个契机，就捧在他的手上！
萧晏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少女。
“你……”
“你到底是谁？”
“镇国公，楚擎天之女，楚惊蛰。”
萧晏的眉头猛地一皱。
“镇国公府……满门抄斩？”
他瞬间明白了！
楚惊蛰的眼神冷得可怕。
“没错。”
“我爹被诬陷叛国，今日午时三刻，菜市口行刑。”
“我要你，帮我劫法场，救我全家！”
萧晏失笑出声，像是在听一个*****。
“劫法场？”
“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菜市口，禁军三千，城防营五千，再加上京兆府的衙役，可谓天罗地网！”
“劫法场？你这是让我带着我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家底，去给你楚家陪葬！”
他摇了摇头，将《百官册》扔回桌上。
“这笔买卖，风险太大，我做不了。”
楚惊蛰的语气不容置疑。
“你做得…了。”
“你不敢做，是因为你没有一个足以说服天下人的理由。”
“你怕你起事，会被冠上‘叛军’之名，名不正言不顺。”
“但是，如果镇国公府是被冤枉的呢？”
她一步上前，逼视着萧晏的眼睛。
“镇国公楚擎天，三代忠良，手握兵权，在军中威望无人能及！”
“你以‘清君侧，救忠良’的名义起事，****，边关三十万楚家军，会作何反应？”
“天下百姓，又会站在谁那边？”
萧晏的心，再次被狠狠地撼动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女说的每一个字，都敲在了他的心坎上！
救下楚家，不仅能得到楚擎天和三十万楚家军的拥戴，更能让他师出有名，占据大义！
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萧晏依旧在犹豫，他在评估得失。
“可就算如此，风险依然太大。”
楚惊蛰冷笑一声。
“没有风险，哪来的收益？”
“你以为你还有时间慢慢等吗？萧晏，据我所知，当今皇帝早已对你起了疑心，派了密探四处查探你的下落。”
“你这‘病秧子’的身份，还能伪装多久？”
“等到他查到你头上，你和你这所谓的‘隐龙’，不过是人家砧板上的鱼肉！”
萧晏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你在威胁我？”
楚惊蛰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不，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
“一个，君临天下的选择！”
“你帮我救家人，这本《百官册》就是你的。从此，我楚惊蛰，连同整个镇国公府，以及边关三十万楚家军，都将是你最锋利的一把刀！为你披荆斩棘，助你登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若你不愿，我现在就走出这个门，将《百官册》往那权相魏忠贤的府门口一扔。”
“你猜，他会不会对你这个‘前朝余孽’很感兴趣？”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萧晏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她的眼神，她的谈吐，她的心智，哪里像个养在深闺的嫡女？
分明就是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罗刹！
她将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将人性拿捏得死死的，一步步将他逼到悬崖边上，让他除了跟她合作，别无选择！
萧晏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和审视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和疯狂！
“好……好一个楚惊蛰！”
“你赢了！这笔买卖，我做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
“说吧，你想怎么做？”
楚惊蛰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简单。”
“你在东城，我在西城。”
“午时三刻，钟声响起之时，我要这京城……四处起火，遍地开花！”
“我要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别处！”
“我要让这京城，乱起来！”
“越乱，越好！”
萧晏听着她的计划，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女人，太狠了！
她这是要将整个京城，当成她救人的棋盘啊！
萧晏的眼中也燃起了火焰。
“好！就这么办！”
“我隐龙卫蛰伏多年，也是时候，让这京城的人，听听我们的声音了！”
两人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疯狂和野心。
一场足以颠覆整个大雍王朝的惊天阴谋，就在这间破败的小院中，悄然成型。
而此时，距离午时三刻的行刑时间，只剩下……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