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与长庚

动作娴熟。
疯了。
这个念头不可抑制地从顾长庚脑中冒了出来。
她疯了。
这三年的颠沛流离，把那个曾经骄傲如凤凰的沈清霜，变成了一个疯子。
这个认知，非但没有让他感到快意，反而让他的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发慌。
“把她带走！”他几乎是咬着牙下令。
两个亲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沈清霜的胳膊。
沈清霜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看着顾长庚。
“将军，带我回去做什么呢？金屋藏娇吗？”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我这副残败的身子，怕是入不了将军的眼了。还是说，将军府的柴房，缺一个劈柴的疯婆子？”
顾长庚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与她平视。
“沈清霜，你别给我装疯卖傻。”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不就是想让我愧疚，想让我放过你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通体血红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只浴火的凤凰，正是当年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这东西，你还认得吗？”
沈清霜的瞳仁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当年你逃走，沈家被抄，这块玉佩却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的书房里。”顾长庚的声音充满了恶意，“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他欣赏着她脸上终于出现的裂痕，继续说道：“因为有人告诉我，只要我拿着这块玉佩，你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也得乖乖回到我身边。”
他将那块冰冷的玉佩，强行塞进了沈清霜的手里。
“现在，它回到你手上了。”
顾长庚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中的猎物。
“沈清霜，欢迎回家。”

将军府的马车，极尽奢华。
车厢内铺着厚厚的白狐裘，角落的鎏金小香炉里燃着顶级的安息香，暖意融融。
沈清霜被两个粗使婆子粗鲁地推进车厢，摔在了柔软的狐裘上。
她没有挣扎，只是默默地缩在角落，抱着膝盖，将那块血凤玉佩紧紧地攥在手心。
玉佩的棱角硌得她掌骨生疼，可这点疼痛，远不及她心里的万分之一。
顾长庚没有和她同乘。
他骑着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