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皆步履匆匆，面色恭敬，连大气都不敢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肃穆，与江南的温婉闲适截然不同。

一同入选的秀女们个个衣着光鲜，神色或紧张、或期待、或高傲，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清辞孤身一人，看着眼前陌生又威严的宫殿，心里微微有些发慌，却还是强装镇定，紧紧攥着手里的锦帕。

负责引秀女入储秀宫的是内务府的掌事宫女刘嬷嬷，此人面色严肃，眼神锐利，扫过一众秀女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诸位小主，入宫既归皇家管辖，宫中规矩繁多，从今日起，需日日学习规矩，不得有误。若有违反，严惩不贷。”刘嬷嬷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后宫尊卑有序，上下有别，切莫恃宠而骄，更莫要妄议朝政，勾结外臣，否则，便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众人皆噤若寒蝉，纷纷低头应是。

清辞听得心惊，这才隐隐觉得，父母的担忧并非多余。这皇宫，果然不是寻常地方。

储秀宫内，庭院宽敞，楼阁精致，却处处透着规矩的束缚。秀女们被分配到不同的院落，清辞与另外两位秀女同住一屋。一位是吏部侍郎之女苏婉莹，性情温婉，待人谦和；另一位是御史中丞之女李明月，出身名门，心高气傲，看向清辞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屑。

李明月见清辞衣着素雅，谈吐软糯，一看便是没见过世面的江南女子，当即撇了撇嘴，冷声说道：“有些人，出身低微，便该有自知之明，这后宫的高位，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肖想的。”

清辞闻言，只是浅浅一笑，并未计较。她本就无心争宠，只想安稳度日，故而不愿与人起争执。苏婉莹连忙打圆场，拉着清辞的手，温和道：“清辞妹妹莫要在意，明月姐姐心直口快。”

清辞点点头，轻声道：“无妨，我本就没有别的心思。”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日复一日的规矩学习。站姿、坐姿、行礼、回话、膳食礼仪、宫廷避讳……桩桩件件，都容不得半点差错。

清辞天性单纯，学东西虽快，却总是少了几分心眼。刘嬷嬷教她们行礼时，特意强调，对高位嫔妃需行大礼，对同级秀女也要谦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