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满貌似不完全------------------------------------------，名字是爷爷取的，说是盼着日子小满即安。此刻我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处方单叹气，办公室的空调坏了，闷热的空气里飘着药草的味道，离"小满即安"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我每天的生活就是打印处方，按方抓药、在交房租前算清楚这个月能剩多少钱。祖上那位叫林砚秋的"奇人"，只存在于奶奶偶尔的念叨里，说是他当年帮人"办事"很有一套，具体办什么事，奶奶也说不清楚。，走出门诊楼时，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我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往租的老小区走。小区叫"皂角巷"，名字挺古雅，据说以前真有棵老皂角树，可惜几十年前修路时刨了。，脚边忽然窜过个黑影，吓了我一跳。定睛看，是只半大的黑猫，正蹲在垃圾桶上盯着我，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吓我一跳。"我嘀咕了一句，往楼道走。，身后传来"喵呜"一声，那猫竟然跟了过来，还蹭了蹭我的裤腿。。这猫看着不像流浪的，毛很干净，就是眼神有点...太通人性了。我弯腰**它，它却往后退了两步，冲我叫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巷尾跑，跑两步又回头看我，像是在招手。"***啊。"我摇摇头，转身继续上楼。，我把自己摔在沙发上，连灯都懒得开。黑暗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房东催缴水电费的信息。我盯着屏幕叹气，忽然听见窗户那里传来"笃笃"的轻响，像是有人用手指敲玻璃。"谁啊？"我心里发毛。这是六楼，总不能是小偷吧。，只有"笃笃"声还在继续，节奏很轻，不像是人的手指，倒像是...爪子？，拉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外面黑沉沉的，什么都没有。"听错了？"我松了口气，刚要放下窗帘，眼角余光瞥见窗台上蹲着个东西——正是刚才那只黑猫。？，猛地拉开窗户。黑猫没跑，反而抬起头看着我，嘴里叼着个东西，轻轻放在窗台上，然后冲我叫了一声，转身一跃，消失在夜色里。
我探头看了看楼下，根本看不到猫的影子，心里更发毛了。我拿起窗台上的东西，是片巴掌大的梧桐叶，叶面上用不知什么东西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看着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恶作剧？"我捏着叶子皱眉，正想扔进垃圾桶，忽然想起奶奶说过的话。她说林砚秋当年帮精怪办事，那些"客人"总会带些信物来，有时是片叶子，有时是块石头。
"瞎想什么呢。"我拍了拍脑袋，把叶子扔了。肯定是哪个熊孩子搞的鬼。
洗了把脸，我准备睡觉，刚躺下，就听见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一直到我家门口，然后停住了。
我屏住呼吸，心脏砰砰直跳。这栋楼的隔音不好，但半夜很少有人走动。我悄悄爬起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门外确实有人，或者说，有个东西站在那里。
过了大概半分钟，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门板，然后是个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个小姑娘在说话："林先生...在家吗？"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钻进我耳朵里。
我吓得腿都软了。这声音绝不是楼里的邻居，而且...她为什么叫我"林先生"？
门外的声音又响了一遍，带着点委屈："我知道你在...我娘说，皂角巷的林家，能帮我们说理..."
我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起那片梧桐叶，想起那只黑猫，想起奶奶说的林砚秋的故事。难道...那些不是传说？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响动停了。又过了一会儿，声控灯忽然亮了，我透过猫眼看见，门口的地上放着个小小的东西——是个用草编的小篮子，篮子里装着几颗圆润的野草莓，红得发亮。
而篮子旁边，放着一片梧桐叶，和窗台上那片一样，叶面上画着同样的符号。
声控灯灭了，楼道又陷入黑暗。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亮了，是条陌生短信，发信人显示"未知号码"，内容只有一行字：
"明晚子时，槐树下，求林先生为我族讨个公道。"
我盯着那条短信，手指颤抖着点开地图，搜索"皂角巷 槐树"。
地图上显示，巷尾的小公园里，确实有棵老槐树，树龄五十年。
而我家的老相册里，有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是爷爷小时候在老宅后院拍的，**里有棵树，树干上隐约能看见个刻痕，像个"契"字。
我忽然想起那片梧桐叶上的符号，和照片里树干的刻痕，似乎有几分相似。
窗外的风又起了，吹得梧桐叶沙沙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静静盯着这扇窗。
我知道，从今晚开始，我的生活，可能再也回不到"小满即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