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陆深破产的第三个月，所有人都劝我离婚。
婆婆跪着求我走，前合伙人笑着递来协议，连我亲妈都骂我犯贱。
二十平米的地下室，墙皮脱落，霉味呛人。
他们不知道——我每天出门扮演的那个蛮不讲理的恶毒娇妻，每一场闹剧，都是他亲手写的剧本。
今天是第100天。
他关上电脑，看了我一眼："收网了。"
第一章
陆深破产的第99天。
地下室的水管又漏了。
滴答、滴答、滴答——打在我拿来接水的搪瓷盆里，声音单调得像倒计时。
我蹲在地上，拧干拖把，把渗出来的水推到墙角的排水沟里。水泥地面冰凉，凉气透过拖鞋底直往脚心里钻。
墙皮脱落了一大块，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砂浆，像一块烂了一半的疮。
空气里是永远散不掉的霉味，混着泡面调料包的咸腥。
我已经闻不出来了，或者说，鼻子已经投降了。
这种日子，狗都嫌弃。
但我不仅住着，还住了九十九天。
陆深坐在那张从二手市场花八十块钱买来的折叠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他瘦了很多。衬衫领口空荡荡的，锁骨的形状隔着布料都能看清。三个月前，这个人穿着定制西装坐在陆氏集团四***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现在他面前只有一面发霉的墙。
"陆深。"我叫他。
他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指节分明，骨头几乎要从皮肤底下顶出来。
"吃泡面吗？还剩两包，一包酸菜的，一包——"
"嘘。"
他竖起一根手指。
我闭了嘴。
地下室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至少三个。皮鞋底踩在水泥台阶上，笃笃笃，带着一股子趾高气昂的劲头。
我认识这种脚步声。
穿几千块一双的鞋踩进别人家地下室时，每一步都像是在用鞋跟碾你的脸。
门被推开了。
赵彦明站在门口，灰色羊绒大衣，围巾搭在肩上，身后跟着两个提公文包的跟班。他站在那儿没有立刻进来，先皱了皱鼻子——嫌臭。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法我太熟了。居高临下的，观赏动物园笼子里困兽的，带着一丝真心实意的愉悦。
"陆深，你这住的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