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石桥蹲守，首笔交易定乾坤------------------------------------------，风里带着春末的凉意，滨河路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洒在河面上，泛起细碎的波光。，人烟稀少，只有几个散步的老人，慢悠悠地从桥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又转身往回走，嘴里聊着家长里短，声音被风吹散在河面。，苏辰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两个多小时了。，黑色无标识冲锋衣，**拉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全包式**头套，只露出一双眼睛，手上戴着加厚硅胶手套，脚上的鞋子里垫了5cm的内增高，脖子上戴着变声喉结，整个人和白天的苏辰，判若两人。，身体藏在树林的阴影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石桥，视野里的寿命面板，不断地在路过的人身上弹出，又消失。剩余寿命：72年124天剩余寿命：38年27天剩余寿命：65年312天，身体健康，生活安稳，没有任何绝境的迹象，更没有轻生的倾向。，没有丝毫的急躁。，寿元交易，尤其是第一笔交易，绝对不能急于求成。一旦找错了目标，不仅交易失败，还有可能暴露自己的秘密，带来灭顶之灾。，是真正走投无路、对生活彻底绝望、甚至想要了结自己生命的人。，才会愿意用自己几年的寿命，换取一笔能解决眼前困境的钱；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对这笔交易守口如瓶，不会到处宣扬，更不会想着去追查他的身份；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完全自愿地转让自己的寿命，不会有任何的胁迫和诱导，完全符合能力的规则。，虽然有**的需求，但大多有家属陪伴，在医院的监控体系内，一旦身体突然好转，必然会引起医生和家属的怀疑，风险太高，不符合他零暴露的原则。，是江城有名的“轻生桥”。每年，都有走投无路的人，来到这里，纵身跳下冰冷的河水，了结自己的一生。
在这里蹲守，找到合适交易目标的概率，是最大的。
而且，这里没有监控，荒无人烟，就算交易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他也能立刻按照规划好的路线撤离，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苏辰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石桥，哪怕有一只蚊子落在他的脸上，他也没有动一下，整个人像是融入了这片阴影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这是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就练出来的本事。那时候，为了躲开那些霸凌他的大孩子，他能在仓库的角落里，一动不动地躲上好几个小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渐渐黑了下来，桥上散步的老人都陆续回家了，整个石桥彻底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桥面的声音，还有河水拍打桥墩的哗哗声。
夜色越来越浓，桥上始终空无一人。
苏辰依旧潜伏在树林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他已经做好了长期蹲守的准备，哪怕是连续蹲守一个星期，也要找到一个完美的、***的交易目标。
他的手机调了静音，放在口袋里，屏幕亮了一下，是玉姐发来的微信，问他在哪，有没有吃饭。他快速回了一句“我在外面办事，吃过了，玉姐你早点休息”，就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石桥。
玉姐只剩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了，他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但他更不能冒失。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不仅救不了玉姐，还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晚上八点十七分，就在苏辰的腿已经蹲得有些发麻的时候，石桥的另一头，终于出现了一个身影。
是一个年轻的女孩。
她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身形瘦小，脚步虚浮，一步一步地，慢悠悠地朝着桥中间走来。她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像是丢了魂一样，目光直直地看着桥下湍急的河水，脸上挂满了未干的泪痕，整个人都笼罩在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绝望里。
苏辰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她，集中意念，开启了寿命观测。
淡蓝色的面板瞬间弹出，清晰地悬浮在女孩的身侧：
姓名：林晚
年龄：20岁
剩余自然寿命：46年178天11小时23分41秒
生命状态：极度绝望，有强烈轻生倾向，母亲身患急性白血病，住院治疗，急需30万骨髓移植手术费，借遍所有亲友无果，身负小额网贷，已走投无路
苏辰的心脏猛地一跳。
完美的目标。
年轻，身体健康，剩余寿命充足，有强烈的轻生倾向，唯一的困境就是急需30万手术费救母亲。她没有复杂的社会关系，没有家属会追查后续的异常，交易意愿极强，而且，只要交易完成，她救了母亲，就绝对不会泄露这笔交易的秘密，因为泄密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引来无尽的麻烦。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走到了绝路，除了相信他，没有任何别的选择。
苏辰屏住呼吸，依旧潜伏在树林里，没有立刻现身。他要再观察一下，确认女孩是真的想要轻生，确认她身边没有任何人跟着，没有任何埋伏，没有录音录像设备，确保万无一失，再行动。
林晚一步步走到了石桥的正中间，停下了脚步。
她扶着冰冷的石栏杆，看着桥下漆黑的河水，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身体微微颤抖着，嘴里喃喃自语，声音破碎，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妈，对不起……我真的借不到钱了……”
“所有的亲戚都借遍了，他们都怕我们还不起，都躲着我们……”
“网贷也借不到了，我真的没办法了……”
“是我没用，救不了你……”
她一边哭，一边抬起腿，翻过了石栏杆，半个身子都悬在了外面，脚下就是十几米高的桥面，还有湍急冰冷的河水。只要她往前再迈一步，就会立刻掉下去，葬身河底。
就是现在。
苏辰没有再犹豫，从树林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脚步放得极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走到距离林晚三米远的地方，才停下脚步，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喉结的修饰，变得低沉沙哑，完全听不出原本的声线，平静，没有任何压迫感，也没有丝毫的恶意。
“姑娘，年纪轻轻的，何必走这条路。”
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林晚吓了一大跳。她猛地回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苏辰，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诡异。她的心里瞬间充满了恐惧，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却因为太过慌乱，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直接掉下去。
苏辰眼疾手快，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把她从石栏杆外面拉了回来，力道不大，却很稳。
林晚跌坐在冰冷的桥面上，惊魂未定，看着苏辰，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眼神里满是警惕和恐惧，声音带着哭腔：“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没钱，我身上什么都没有……”
“我不要你的钱，也不会伤害你。”苏辰往后退了两步，重新和她保持了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不让她有任何的压迫感，语气依旧平静，“我知道你走投无路了，知道***躺在医院里，急需30万的手术费，再不做手术，就没救了。”
林晚猛地愣住了，眼里的恐惧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呆呆地看着苏辰：“你……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
“我没有调查你，我只是能看到，你身上的绝境。”苏辰淡淡说道，“我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能救***的机会，也是一个能救你自己的机会。”
林晚的嘴唇颤抖着，心里充满了疑惑，可看着苏辰的眼睛，里面没有恶意，只有平静，让她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她已经走投无路了，亲戚朋友都躲着她，网贷平台拒绝了她的所有申请，医院已经下了最后通牒，三天之内凑不齐手术费，就只能****。她除了跳河，真的没有任何别的路可走了。
哪怕眼前的人再诡异，再莫名其妙，这也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什么机会？”林晚的声音带着颤抖，扶着石栏杆，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很简单。”苏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给你30万现金，一分不少，够***的手术费，让她能顺利做手术，活下来。而你，只需要给我一样东西，一样对你来说，现在无关紧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林晚立刻问道，眼里满是急切。
“寿命。”
苏辰缓缓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平静，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林晚的心湖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林晚彻底愣住了，像是没听懂一样，呆呆地看着苏辰，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眼里的希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和恐惧，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苏辰：“你……你是疯子？你在说什么胡话？寿命？这怎么可能？”
在她的认知里，寿命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可能拿来交易？眼前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骗子，在这里拿她寻开心。
“我不是疯子，也不是骗子。”苏辰没有逼她，依旧保持着安全距离，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今年20岁，就算少活三年五年，对你来说，也没有任何影响，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不会有任何痛苦，甚至你自己都不会有任何感觉。可这三年五年的寿命，换30万现金，能救***的命。”
“你好好想想，你今天站在这里，是准备跳下**的。你死了，***没人照顾，没钱做手术，只能跟着你一起死。可如果你和我交易，你只是少了几年寿命，***能活下来，你也能好好活着，陪着***。这笔交易，到底值不值，你自己算。”
苏辰的话，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林晚的心上。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眼泪再次汹涌而出，是啊，她都已经准备**了，连命都不想要了，还在乎这几年的寿命吗？
如果她跳下去了，母亲就彻底没救了，只能在医院里等死。可如果她和眼前的人交易，哪怕听起来再荒谬，再匪夷所思，她也有机会救回母亲的命。
她没有别的选择了，真的没有了。
林晚的身体还在发抖，可眼神里的绝望，渐渐被一丝坚定取代。她看着苏辰，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认真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交易完成，你真的会给我30万？真的不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任何伤害？不会有别的后遗症？”
“我以我的性命担保，绝对没有任何伤害，没有任何后遗症，你不会有任何痛苦，甚至不会有任何感觉。”苏辰的语气无比认真，“交易完成，我立刻把30万现金给你，你现在就可以拿着钱，去医院给***交手术费，一分都不会少。”
“好。”林晚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着苏辰，“我同意交易。我给你三年的寿命，换30万现金。”
苏辰的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第一笔交易，终于要成了。
但他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再次确认道：“你确定想好了？完全自愿，没有任何人逼迫你，没有任何诱导，对吗？”
“我确定，我完全自愿，我不后悔。”林晚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我愿意转让三年的寿命给你，换30万，救我**命。”
“好。”苏辰点点头，指了指她脚下的地面，“你站在原地不要动，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三遍：我林晚，自愿转让三年寿命给你，全程不要有任何抗拒，完全放松，就可以了。”
林晚没有丝毫犹豫，按照苏辰说的，闭上了眼睛，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那句话，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抗拒，没有丝毫的不情愿。
苏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视野里的面板，等待着系统的提示。
几秒钟后，一行金色的提示文字，瞬间弹了出来，清晰无比：
检测到目标林晚，主观完全自愿，无任何胁迫、诱导、抗拒，自愿转让寿元3年，符合吸收规则，是否吸收？
苏辰没有丝毫犹豫，在心里默念：吸收。
下一秒，一股微弱的暖流，从空气里缓缓涌入他的体内，没有任何不适，没有任何异常，视野里的储存时间一栏，数字瞬间跳动了起来：
储存时间：3年0天0时
吸收成功了！
第一笔寿元交易，**完成，没有任何意外，没有任何风险。
而林晚，也缓缓睁开了眼睛，脸上满是疑惑。她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又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没有任何不适，身体和之前一模一样，甚至因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精神都好了很多，只是隐隐有种感觉，自己的生命里，好像少了三年的时光，却没有丝毫的影响。
“交易……完成了？”林晚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完成了。”苏辰点点头，转身从身后的树林里，拎出了一个黑色的帆布包，放在了地上，然后往后退了两步，“这里面是30万现金，你可以清点一下。”
林晚快步走上前，蹲下身，打开了帆布包。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沓的现金，全是崭新的钞票，一共三十沓，每一沓都是一万块，一分不少。
看着这满满一包的现金，林晚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转过身，对着苏辰，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感激。
“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妈，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我向你保证，今天的事情，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提起，绝对不会泄露你的任何信息，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说。”
“不用谢，各取所需而已。”苏辰的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波澜，“钱你拿着，现在就立刻去医院，给***交手术费，不要耽误时间。以后好好生活，不要再有轻生的念头了。”
“我知道，我知道了！”林晚用力抹掉眼泪，把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全世界，再次对着苏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快步朝着桥下跑去，没有丝毫的停留，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她要立刻去医院，给母亲交手术费，救母亲的命。
苏辰站在石桥上，看着林晚消失的背影，直到确认她走远了，没有折返，没有任何埋伏，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按照提前规划好的路线，先走进了旁边的树林里，确认四周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监控，才卸下了身上的伪装道具，头套、手套、变声喉结、内增高鞋垫，全部装进了黑色的背包里，换上了自己平时穿的衣服，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然后，他沿着提前规划好的撤离路线，绕了三个弯，穿过了三条偏僻的小巷子，确认身后没有任何人尾随，没有任何异常，才拦了一辆巡游出租车，付了现金，报了一个距离临时仓库很近的地址。
坐在出租车的后排，苏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
他低头，看着视野里的面板，上面的储存时间：3年0天0时，清晰无比。
他做到了。
***，零暴露，完成了第一笔寿元交易，拿到了3年的储存时间。
这3年储存时间，不仅是他救玉姐的第一份底气，更是他逆天改命的起点。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苏辰下车，先去了临时仓库，把装着伪装道具的背包，锁进了柜子里，确认万无一失，才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合租房，而是朝着肿瘤医院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看看玉姐，哪怕只是在病房门口看一眼，确认她没事，他才能安心。
走在深夜的街道上，苏辰的脚步无比坚定。
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找到第二个交易目标，拿到足够的本金，滚起更大的雪球，积累更多的储存时间。
他要在三个月内，攒够足够的时间，彻底治好玉姐的病，让她健健康康地活下去。
他要解锁更强的能力，获得绝对的安全感，让自己和玉姐，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欺负，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江城的夜色，笼罩着整个城市，而苏辰的人生，已经在这片夜色里，彻底拉开了新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