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热搜砸下来的晚上------------------------------------------。，等到苏晚栀从片场出来，天已经黑透了。细密的雨丝被路灯一照，像一张铺下来的网，把整个影视园区都罩得发白。，车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手都在抖：“晚栀姐，你……你先别生气。”，刚坐稳，手机就被递到了她眼前。：苏晚栀耍大牌：斐洛恩终止合作：苏晚栀疑似违约将面临天价索赔，词条一个比一个难看。，她站在活动**，神色冷淡地挥开了一个工作人员伸来的手。视频剪得极巧，前后都被掐掉，只留下她"摆脸色"的那一瞬间。营销号配文统一得像提前写好的——“资源拿到手就翻脸，某些人真把自己当大牌了。品牌方忍无可忍，终于出手。人还没红透，架子倒是先摆足了。”，措辞很硬，说因合作艺人"行为失当，严重影响品牌形象"，决定暂停全部合作，并保留追究违约责任的**。。
车里静得可怕。
小乔红着眼睛，小声说：“公司那边让我们先别回应，说等高总监那边定口径。”
苏晚栀没说话，只把手机慢慢放下。
她当然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下午活动**，那个工作人员手里端着刚冲好的热饮，脚下一滑，险些全泼到旁边的化妆师身上。她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没想到被角落里的人刚好拍到。视频被截得只剩她"推人"的动作，再配上**节奏，黑锅就这样从天上扣了下来。
她不是第一次见圈子里的脏手段，可来得这么齐整、这么快，还是让人喘不过气。
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有人不甘心。
斐洛恩这一季代言原本在她和孟知然之间摇摆，东区负责人周竞甚至私下向孟知然那边放过风，像是这份合作十拿九稳。结果总部最后拍板，选中的却是她。孟知然当众失了面子，这口气一直没顺下去。**视频一出，最乐意顺水推舟的人是谁，几乎不用猜。
小乔试探着问：“晚栀姐，先回公司吗？”
苏晚栀望着车窗上蜿蜒的雨水，轻轻摇头。
“回家吧。”
一路上，手机震个不停。
有来看热闹的，有假惺惺关心的，也有圈内人发来一句似是而非的"最近小心点"。苏晚栀一条都没回，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像是在休息——只有微微收紧的指尖，泄露了她并不平静。
车开进小区时，雨反而大了。
她撑伞下车，刚走两步，就看见单元楼下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林凡穿着最普通的黑色外套，手里拿着伞，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见她下车，他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又低头看了眼她的鞋。
“又穿这双？”
苏晚栀怔了一下。
“什么？”
"这双跟高，磨脚。"林凡声音很平，“走慢点。”
没有问热搜，没有问违约，也没有问她是不是又被人针对了。他只是站在雨里，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像平时任何一个晚归的夜晚一样，陪她往家走。
门一开，暖气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厨房还亮着灯，砂锅小火咕嘟着，灶边还搁着她昨天随手落在家的那份通告单；旁边一双软拖鞋鞋尖朝着门口，像是刚摆好没多久。
苏晚栀换了鞋，站在玄关，一时没往里走。
外面太吵了，吵得耳膜发胀。可门一关，屋里一下静下来，静得她肩上那股硬撑出来的劲也跟着松了松。
林凡把包放到沙发边，去厨房关小了火，才回头看她。
"先洗手，"他说，“吃点东西。”
苏晚栀没动，隔了几秒，才把手机递过去。
“我代言掉了。”
她说得很轻，像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
“品牌要索赔，公司那边让我先闭嘴，别乱说话。”
林凡接过手机，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又把邮箱里的违约函翻出来看。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苏晚栀自己看得心烦，可他看得很快，脸上始终没什么波动。
她忍不住说：“你别看了，反正公司明天也会……”
"公司明天会把你推出去先挡一挡。"林凡抬眸，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然后看斐洛恩那边到底是真要换人，还是借机压价。”
苏晚栀一愣。
她当然也猜到了，可从他嘴里这么平静地说出来，还是让她心里微微一震。
林凡把手机放下，转身去厨房盛汤。
等那只浅瓷碗被放到她面前，苏晚栀才发现自己手心凉得厉害。碗里不是浓油赤酱的东西，只是热腾腾的一小碗清汤，里面放了她喜欢的白玉菇，温度刚刚好。
"先垫两口。"林凡说。
“我不饿。”
“那就先暖胃。”
他说话从来不急。苏晚栀低头看着那只碗，半晌，还是拿起了勺子。
第一口下去，热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连带着眼眶都跟着发酸。
林凡没再劝她，也没说什么"别怕""会好的"之类的话。他只是重新拿起那份违约函，一页页看下去，修长的手指在其中一条上停了一下，在桌面上点了点。
苏晚栀问：“怎么了？”
林凡合上文件，抬眼看她。
“这份东西，吓唬外行够了。”
外面的雨落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苏晚栀看着他，一时没说出话。
林凡已经站起身，把桌上的小菜往她手边推了推，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先把饭吃了。明天之前，会有人比你更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