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结盟------------------------------------------，**左肩，眼前的秦柳烟执剑相向，月光下神情似寒霜凝结，偏偏她鞋尖微蹙，竟踩在李大元额前，杜绝后者再摸包子包裹。他们三人像极了江湖画报上的“三足鼎立”，只不过多了几丝显而易见的狼狈。“先、先把剑收回吧！”许笑青头皮发紧，强挤出个笑，“咱们这小地方，滴血都得收过桥费。”，盯着秦柳烟的剑尖：“仙、仙女姐姐，刚才都是误会，我那是摔倒，不是变魔术。”说罢，他悄悄摸向掉落的糖饼，却被秦柳烟一记横剑拍开。“谁跟你解释误会？你们俩潜伏跟踪，还敢偷袭，是嫌命太长？”秦柳烟冷冷盯着许笑青，苍白的月色下，衣摆微扬中露出板栗色的兔毛鞋面，说不出的别致与威胁并存。“谁偷袭了？你风里来、雨里去，如此潇洒，谁有本事盯你？大元，快把你的破糖饼收起来——我发誓，我们就是想找个能躲人的破角落。”，巷口忽然乱哄哄传来脚步声。**追兵呼喝着闯入，一群人举着火把、棍棒，江湖恶霸崔三狗领头，脸上还贴着刚被李大元抓伤的印子。“出来！三只耗子！”崔三狗张牙舞爪，“敢坏了咱家买卖，看你们还能往哪钻？”，突然出奇招。他大声扯嗓子：“多谢崔大哥送晾衣杆，这不，我们三个正商量买你点香油酱菜！家门口**，童叟无欺！”，愣了几秒。李大元顺势补刀，拍着**：“兄弟们别误会，咱是好市民，今晚就来参观贵帮幸福生活！”，细细审视着二人，却发现崔三狗此刻气得直跺脚。“废话少说，把人给我围起来，敢跟我崔三狗作对，一个都别想跑！”。李大元**大手：“打吗？我上！”，迅速和秦柳烟对视一眼，眼里写满了“能不能暂时同仇敌忾”的哀求。秦柳烟沉吟半秒，剑光微闪，没有出声，却已默认。“既然大家都不喜欢挨棍子，咱们就合作应战呗！”许笑青眨眼，唇角一翘。他一手拉起李大元，一手稳住秦柳烟的胳膊。“姑娘你打还打？不如先打一伙！完事我给你赔不是，怎么样？”，颇为不甘，却终于轻哼一声，将剑横在身前。三人后背靠后背，尴尬而莫名的信任在共同的危机下悄然建立。
一场鸡飞狗跳的巷战拉开帷幕——李大元抡起门板似的臂膀，将两个打手像麻袋一样扔进粪沟里；许笑青手持雨伞，左遮右挡，趁乱把一位壮汉的腰带勾掉，致使他裤子哗啦落地，“江湖耻辱”映月而舞；秦柳烟身姿干练，剑光如水，手下虽不见杀气，却招招巧妙制敌，一面拨开棍棒，一面还要分神躲李大元“不慎”挥出的咸猪手。
乱战之中，崔三狗看准机会偷袭秦柳烟，被许笑青拦腰一撞，两人一起滑倒糊满泥浆。李大元一抬脚，把一枚鸡蛋大的石头踢飞，正好砸在极为要害的部位，崔三狗哀嚎不止，剩下的喽啰见状彻底失了胆气，纷纷逃窜。
巷子里逐渐安静，只剩三人气喘吁吁。李大元摸起糖饼啃了一口，被秦柳烟白眼一瞪，连忙把糖饼递给许笑青：“老大，压压惊？”
许笑青抹掉脸上的泥，憨笑着看向秦柳烟：“谢谢姑娘不杀之恩。刚才那个合作……还算得上江湖风范吧？要不咱们……”
话音未落，秦柳烟收剑入鞘，转过身去，硬声道：“今日暂且结盟，事后别以为我就这么饶了你们。”
李大元嘴里塞着糖饼，咔咔点了点头，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讲义气，真女侠。”
许笑青见势不妙，只得跟上一句：“合作愉快，说好的赔不是，随叫随到！”
月色下，三人一步三回头地沿巷尽头一同离开。泥水、糖饼和碎瓦片串起一段没头没脑的同盟，也许将来会拆火并，也许明晚就分道扬*，但此刻他们携手留下满地鸡毛与欢笑。
巷口外，夜风拂过，远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女人笑意。转角灯影摇晃下，杜大娘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似笑非笑地咕哝：“这年头，结仇太容易，结盟嘛，才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