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凰途这一世将血债血偿

重生------------------------------------------。，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铺天盖地的疼。像是有人拿着烧红的铁签子，一根一根钉进她的手指，钉进她的膝盖，钉进她跪在午门前、眼睁睁看着父亲人头落地时，那颗被碾碎的心。。，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蝶恋花。晨光从纱帐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六岁被接回沈家时，母亲——不，是继母周氏，亲手为她换上了这顶帐子。她说：“清辞啊，这是**生前最喜欢的样式，你睡着它，就像**还在你身边一样。”。，那顶帐子的布料里掺了慢性毒药，接触皮肤三年以上，会让人慢慢虚弱、不孕、早死。她母亲当年就是这么死的。“姑娘？您醒了？”，笑盈盈的，脸上带着十二分的讨好。。。前世第一个背叛她的丫鬟。在她被禁足的那三个月里，是春桃每日往她饭里下泻药，让她连跪着求饶的力气都没有。后来她才知道，春桃早就被沈清歌收买了，用了一百两银子，和一句“等我成了三皇子妃，你就是我身边的一等大丫鬟”。“姑娘，您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做噩梦了？”春桃关切地凑过来。，慢慢笑了。“没有。”她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春桃，今日是什么日子？”
“三月初九呀，姑娘忘了？今儿个是您**的日子。老夫人派了马车来接，二姑娘一早就来问过了，说想和您同乘呢。”
三月初九。
沈清辞的手指在被褥下攥紧，指节泛白。
三月初九，宣和十四年。她十五岁，在江南外祖家守孝三年期满，被接回京城。
前世，她就是在这一天**的。也是在今天，她第一次见到三皇子萧衍。那个温润如玉、对她嘘寒问暖的男人，后来亲手写了灭她满门的诏书。
“姑娘，您枕头下面有个香包，是二姑娘昨儿个亲自送来的，说给您安神用。”春桃殷勤地说，“二姑娘对您可真好。”
沈清辞伸手摸向枕下。
指尖触到一只绣工精美的香包，苏绣的兰花，里面装着安神香。她凑近闻了闻，安神香里加了一味“醉仙草”，闻多了会让人昏睡三天三夜。
前世，她就是闻了这个香包，在**的路上昏睡不醒，错过了进宫给太后请安的机会。沈清歌顶替她去了，在太后面前弹了一曲《****》，被太后夸“此女有大家风范”。
那一次错过，改变了她的一生。
“扔了。”沈清辞淡淡道。
春桃一愣：“姑娘，这是二姑**心意……”
“我说，扔了。”
沈清辞抬眼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春桃打了个寒颤。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姑娘今日的眼神像换了个人，像是深冬的井水，看一眼就冷到骨头里。
“是，奴婢这就去扔。”
春桃拿着香包出去了。
沈清辞慢慢坐起来，赤脚踩在地上。地板冰凉，但她不觉得冷。比起午门前的大理石，这点凉算什么。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十五岁的沈清辞，眉目还没完全长开，带着少女的青涩。但那双杏眼已经隐隐有了后来的轮廓——前世，萧衍说她“一双眼睛能勾魂”。
现在那双眼睛里没有魂。
魂已经死过一次了。
她抬起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颗朱砂痣，殷红如血。前世没有这颗痣的，这是她跪在午门前，沈清歌用簪子刺穿她手腕后留下的疤。重生后，疤痕变成了胎记般的红点，像是身体记住了那个位置。
记住是谁伤了它。
“姑娘，马车已经备好了。”春桃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通报。
沈清辞换上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青玉簪。那是她生母的遗物，前世她嫌太素净，从来不带。这一世，她要让母亲的东西永远贴着自己。
走出院门时，她看到了沈清歌。
庶妹穿着一件鹅**的褙子，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打扮得比她这个嫡女还贵气。她站在花圃边上，正低头摆弄一株茶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姐姐，你可算出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那笑容，那语气，和前世一模一样。
沈清辞看着她，忽然觉得前世自己真蠢。
这么假的笑容，她怎么就看不出里面的算计呢？
“妹妹久等了。”沈清辞微微一笑，“走吧。”
她没有像前世那样亲热地挽住沈清歌的手，而是径直走向马车。沈清歌愣了一下，赶紧跟上来。
“姐姐，我让人准备了点心和茶，路上咱们可以……”
“不用了。”沈清辞打断她，“我晕车，路上不说话。”
沈清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前世沈清辞从来不晕车。
马车辘辘驶出沈家在江南的别院，朝京城方向去。沈清辞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心里在算日子。
三月**，四月宫中选秀，五月……
她忽然睁开眼。
不对。
前世的记忆在这里出现了一个空白。她记得**后的事，但中间有几天的记忆像被人剪掉了，怎么都想不起来。
“春桃。”她掀开车帘，“我们在路上要走几天？”
“回姑娘，大概五天。中间在青州驿站歇一晚，然后是……”
“青州驿站？”沈清辞心头一跳。
她想起来了。
前世她昏睡三天，但马车没有停，照样赶路。等她醒来时，已经过了青州。但她后来听人说，青州驿站那一晚出了大事——有刺客行刺太后的銮驾，混乱中，有人趁乱给三皇子萧衍下了毒。
萧衍中毒后昏迷不醒，是沈清歌自告奋勇照顾他，两人因此结缘。
前世她一直觉得，是自己昏睡才错过了这个机会。但重生后她越想越不对——为什么偏偏是那一晚？为什么偏偏是青州？为什么沈清歌那么巧就带了能解百毒的“清心丸”？
这不是巧合。
这是有人设计好的。
沈清辞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这一世，她不会昏睡了。她要去青州，去看看那场“意外”，到底是谁的手笔。
马车走了三天，一路无事。
沈清辞每天吃得很少，水只喝自己带的。春桃几次想帮她“整理行李”，都被她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
**天傍晚，马车到了青州驿站。
“姑娘，今晚在这儿歇一晚，明日一早赶路，后日就能到京城了。”春桃扶着沈清辞下车。
驿站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沈清辞刚进大堂，就看到角落里坐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月白色长袍的年轻公子，正低头喝茶。
那人抬起头，和沈清辞的目光撞在一起。
温润如玉，眉眼含笑。
三皇子，萧衍。
前世，她就是在这一刻沦陷的。
他多好看啊，笑起来像三月的春风。他会在她冷的时候给她披上大氅，会在她饿的时候递来一盒点心，会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替她说话。
后来她才知道，所有的“巧合”都是安排好的。大氅是提前准备好的，点心是让御膳房专门做的，替她说话是剧本上写好的台词。
他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他喜欢的，是她身后的镇国公府。
“这位姑娘是……”萧衍站起身来，微微欠身，“在下萧衍，冒昧了。”
前世沈清辞红着脸报了家门。
这一世，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让萧衍愣了一瞬。不是少女的**，不是见到皇子的惶恐，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像在看一个将死之人的怜悯。
“民女沈清辞，见过三殿下。”她屈膝行了一礼，规规矩矩，挑不出半点毛病，但也看不出半点热络。
说完，她转身就上了楼。
萧衍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茶，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去。
他身边的侍卫低声说：“殿下，这沈家大小姐，好像不太一样。”
萧衍把茶杯放下，脸上的笑容淡了。
“有趣。”他说。
沈清辞进了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她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恨。
刚才那一瞬间，她差点忍不住。她想冲上去，想问问他：“你知不知道你杀了我全家？你知不知道我父亲到死都在替你说话？你知不知道我弟弟才十二岁，你让人灌他鸩酒的时候，他喊的是‘三殿下饶命’？”
但她忍住了。
这一世，她不会让他死得那么痛快。她要让他活着，活着看到自己所有的算计都落空，活着看到自己在意的东西一样一样被夺走，活着尝遍她前世受过的所有苦。
窗外传来马蹄声。
沈清辞推开窗户，看到一队人马正朝驿站驶来。打着太后的仪仗，銮驾华丽，护卫森严。
太后真的来了。
前世她昏睡在马车里，什么都不知道。但今天，她醒着。
她要看看，那个“刺客”，到底是谁派来的。
夜色渐深。
沈清辞没有睡。她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枚铜镜，铜镜反射出走廊的动静。
子时三刻，脚步声响起。
不是刺客，是沈清歌。
庶妹穿着夜行衣，悄悄溜出了房间，朝萧衍住的那间走去。
沈清辞的瞳孔微缩。
果然。
她不是去通风报信，她就是刺客本人——或者说，她是“刺客计划”的一部分。沈清歌的“清心丸”不是恰好带着的，她提前就知道萧衍会中毒。
那下毒的人是谁？
沈清辞正要跟上去，忽然感觉后颈一凉。
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有人在盯着你。”
沈清辞浑身僵住。
这个声音，她前世听过一次。只有一次，但一辈子都忘不了。
是她被押赴刑场那天，坐在高台上监斩的那个年轻将军的声音。所有人都看着她笑，只有他没有。他面无表情地挥下斩字令旗，但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瞬间的——
愧疚。
她猛地转过头。
月光下，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年轻男人站在她身后。剑眉星目，薄唇微抿，左眼角有一道极浅的疤。他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垂眼看她时，像一头蛰伏的猎豹。
沈清辞的瞳孔剧烈震动。
“裴……渊？”她的声音几乎是气音。
年轻男人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位姑娘，但她叫出他名字时的语气，像在叫一个久别重逢的人。
不是“久别重逢”。
是“死而复生”。
“你认识我？”他问。
沈清辞没有回答。
因为走廊里传来一声尖叫。
然后是瓷器碎裂的声音，然后是沈清歌的哭喊：“来人啊！三殿下中毒了！”
一切都和前世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世，沈清辞没有昏睡。她清醒地站在这里，身边站着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她抬起头，对上裴渊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答案，只有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猜测——
他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
他也在等这一刻。
而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前世的裴渊，根本不是在那面之缘里才认识她的。
他认识她很久了。
从她活着的时候，就认识。
可她对他，一无所知。
走廊里的骚动越来越大，沈清辞听见侍卫们在喊“封锁驿站一个都不许放走”。她下意识想往门口走，裴渊却忽然伸手，一把将她拉回窗边。
“别去。”他说，“他们要找的人，是你。”
沈清辞瞳孔骤缩。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住，整个驿站陷入黑暗。
黑暗中，她听见他的声音，低得像叹息：
“沈清辞，你是重生回来的，对不对？”
她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