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搬进新家第一天，小叔子把主卧的钥匙拿走了：
"这间朝南的给我住，你们住次卧就行。"
那套房首付两百万，全是我父母出的。
老公在旁边没吭声，当我没看见。
我没争，当晚叫来了房产中介。
三天后**出售的消息发到了家族群里。
婆婆打来电话骂我败家。
我只回了一句："房子是我买的，我想卖就卖。"
---
1
"嫂子，你要买什么家具，跟我说一声，我来帮你把把关。"
程望站在主卧门口，把那串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语气懒散，像是在聊天气。
他二十六岁，没有工作，靠着**每个月打过来的钱在外头租房住了三年，结果上个月因为跟房东闹翻，临时搬回来蹭住。
我抱着一只装书的纸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看着那串钥匙在他指尖旋转。
"这屋子朝南，我睡惯了这个方向。"他回过头，冲我笑了笑，"次卧也不小，你们住着舒服的。"
旁边的许成没说话。
他正蹲在客厅角落，低着头摆弄一个插线板，背对着我们。
我站了大概五秒钟。
屋子是我的。首付两百万，是我爸妈卖掉老家那套房子凑的。贷款是我在还，每个月一万二，一分都没少。
我没吵。
我把纸箱放在次卧门口，拿出手机，给一个老同学发了条消息——她在做二手房中介。
那晚我们睡在次卧，床还没组装，我跟许成打地铺。
他躺下来，侧过身，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望望就是这个性格，你多担待。"
我没接。
窗帘是新买的遮光布，把街上的橘色路灯挡得一干二净，屋子里黑得彻底。
三天后，家族群里弹出一条消息，是房产平台的自动推送：
xx路xx号xx室，在售，报价430万，户型三室两厅……
是我老同学帮忙挂的。
婆婆苗秀兰的电话在三分钟后打进来，声音刺耳，隔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她肺里的气在往外冲：
"贺橙，你疯了？！那房子你卖了住哪儿？！"
"那是我买的，"我说，声音很稳，"我想卖就卖。"
"你……你这叫败家！"
"您可以这么理解。"
她还想继续说，我先挂了。
许成从卧室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