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95年火车上，我塞给女犯一块馒头，我到站准备下车时她一脚把我踢回车厢：“你还没到站。”我以为她恩将仇报，直到**揭开她的真实身份
糖多两勺
1995年腊月二十三，我挤上一趟往成都去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人头攒动，味道呛人，我靠着蛇皮袋坐下，旁边是个戴着**的女人。
她头一直垂着，像块不会说话的石头。
我掰下一块馒头递过去，她抬起眼，看了我一下。
那一眼，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第二天车到站前，我起身拎袋子准备下车，她却猛地一脚把我踢回座位，冷冷丢下一句：“你还没到站。”
我以为她是以怨报德，后来才知道，那一脚，其实救了我一命。
可当我以为风波到此为止时，更深的一层谜团才刚刚露头。
一九九五年的冬天，我记得冷得厉害。
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我挤上从郑州开往成都的绿皮火车，扛着一蛇皮袋花生，打算去投奔在工地干活的三舅，车厢里挤得过道都蹲满了人，空气里混着烟味、方便面的味道，还有说不出的汗酸味，我好不容易找了个挨着厕所的地方，把袋子往地上一放，**一坐，总算有个落脚点。
火车咣当咣当地启动时，我旁边的老头掏出煮鸡蛋开始剥，他旁边挨着一个年轻女人，手上铐着银亮的**，脑袋低着，头发遮住了半张脸，两名穿制服的男的分坐她两边，一个腰间别着枪，另一个手里抓着个鼓鼓的公文袋。
我偷偷朝那女人瞟了几眼。
她穿着一件褪色的旧棉袄，袖口磨得起毛，脚下是一双黑布鞋，鞋面上沾着泥点，手腕上的铐子在昏暗车灯下闪着冷光，她始终垂着头，我看不清长相，只看见一绺头发垂下来，随着车厢晃动轻轻晃着。
押着她的两个人不时低声说几句，什么“到了成都移交这个案子不小”，女人听着，肩膀跟着轻微抖了一下。
火车跑了三个多钟头，天色暗下来，车厢里的灯亮起，昏黄一片，卖盒饭的小推车沿着过道一点点挤过去，一路喊着“借过借过”，我摸摸兜里那点钱，心里盘算着得省着花，就没伸手买。
旁边那老头吃完鸡蛋就开始打鼾，对面几个人摊开扑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