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教室最后一排捡到一张揉皱的纸条。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老师，如果我死了，会不会有人发现？”
纸条是林小禾的。
她是全班最乖的学生，从不迟到，从不早退，作业永远工整，上课永远安静。
安静到，我教了她两年，却想不起她说话的声音。
我开始调查她的秘密。
却意外翻出了自己十八年前的日记。
日记的每一页，都写着同一个词：救救我。
01
纸条是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发现的。
我提前十分钟去教室布置完周末作业，路过最后一排的时候，脚尖踢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张揉成团的作业纸，躺在桌腿旁边的地面上。
我弯腰捡起来，本来想直接扔进垃圾桶。
但手指触到纸团的那一瞬间，我鬼使神差地把它展开了。
纸上的字迹很小，挤在纸的中央，像是一个人在极度克制中写下的最后一点真心话。
“老师，如果我死了，会不会有人发现？”
字写得很好看，一笔一划，工工整整，连问号都画得圆润饱满。
仿佛写这句话的人，连绝望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礼貌。
我看了一眼桌子的主人。
桌面上贴着一张姓名贴：高二（3）班，林小禾。
林小禾。
我在脑子里搜索这个名字。
她是那种——怎么说呢——是那种你教了两年书，却几乎感觉不到她存在的学生。
成绩中游，不拔尖也不垫底。
上课不举手，下课不吵闹。
作业按时交，质量中等偏上。
从不迟到，从不早退，从不请假。
穿最普通的校服，扎最普通的马尾，戴最普通的黑框眼镜。
她像是被调成了“静音模式”的一个学生。
安静到，我盯着她的名字想了整整十秒钟，才勉强记起她的脸。
而正是这个细节，让我后背一凉。
一个老师用了两年都记不住的学生，她在班上，该有多孤独？

02
我没有声张。
把纸条折好，放进了口袋里，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把周末作业写在黑板上，布置了下去。
教室里的学生该收拾书包的收拾书包，该聊天的聊天，一切正常。
我的眼睛却一直在找林小禾。
她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正在慢条斯理地把笔记本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