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是个极度强迫症的端水大师。
我出嫁时，她当着全家人的面给了八十万嫁妆；妹妹沈月安结婚，她同样给了八十万，连陪嫁四件套的颜色都一模一样。
婆家常夸我有个明理一碗水端平的好母亲。
直到上周末，妹妹两口子闹离婚，男方闹到家里来要求平分财产，重重地将一份婚前公证书拍在茶几上。
****清清楚楚写着，妹妹那八十万是妈**人的"无条件赠与"，离婚不予分割。
而在我满心疑惑去查自己当年的转账备注时，却发现当初给我的那八十万，附带的是一份隐秘的"借条"。
在不知不觉中，我居然成了一个随时会被亲生母亲**讨债的债务人。
1
"购房暂借。"
韩知行在电话那头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语调平稳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沈念初，你确定这是你亲妈给你的转账？"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银行流水的截图，那行附言小得几乎要用放大镜才看得清。但每一个笔画都钉在那里，清清楚楚，三年了，我从没点开过这条转账的详情页。
"确定。"
"那你当时签过一份什么确认书？"
我闭了闭眼。三年前那个中秋节，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妈妈笑盈盈地掏出手机当场转账，还特意把手机举起来让两桌亲戚都看见数字。转完账她递过来一张纸，说是走个过场，意思意思。
程越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她拍拍他胳膊说没事，就是个资金流转的记录，免得亲戚说闲话。
我没细看就签了。
我妈，我有什么不信的？
"那份纸你还留着吗？"韩知行追问。
"在书房。"
"拍给我。"
我挂了电话，冲进书房翻了二十分钟，在一个牛皮纸信封的夹层里找到那张纸。四四方方，抬头写着"家庭资金流转确认书"，内容不长，措辞却极其讲究——确认收到钟惠兰女士转账***捌拾万元整，用途为购房暂借，借款人沈念初。
最下面，我的签名，程越的签名，还有两个见证人——大舅和二姨。
我把照片发过去。
韩知行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念初，说难听点，这东西配合银行附言，就是一份完整的附条件借据。**要是哪天想追回这笔钱，本金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