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闺女想家，委屈藏心底------------------------------------------，不停发抖，心脏狂跳不止，听到母亲焦急的声音，大脑一片空白，连忙开口，声音都带着颤抖：“妈，咋了？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娃们咋样了？”，怕父母生病，怕闺女出事，远在千里之外，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着急。，母亲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心疼，叹了口气说：“家里没事，我和**都好，是婷儿和倩儿，想你们了，哭了大半夜，婷儿今天早上起来，眼睛都肿了，饭也没吃，说想爸爸妈妈，不想当留守儿童。”，瞬间揪成一团，疼得喘不过气，眼眶瞬间红了，强忍着眼泪，问道：“娃们咋了？是不是受委屈了？还是有人欺负她们了？没人欺负，就是太想你们了。”母亲的声音满是心疼，“昨天晚上，俩娃趴在桌子上，给你们写信，写着写着就哭了，婷儿说，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接送，就她和妹妹没有，放学回家，只能跟着爷爷奶奶，晚上睡觉，都喊着爸爸妈妈。倩儿还小，天**我，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娃说。”，听到电话里的内容，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失声痛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她想闺女，想得夜夜睡不着，每次视频，看着闺女瘦小的身影，懂事的模样，她都心疼得不行，恨自己不能陪在闺女身边。，想起每次离家，闺女抱着他的腿，哭着不让走的模样，想起视频里，闺女强忍着眼泪，说自己很乖，让爸爸妈妈放心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最亏欠的，就是两个闺女。别的孩子，都有父母陪在身边，撒娇耍赖，衣食无忧，可他的闺女，小小年纪，就要承受别离之苦，跟着爷爷奶奶过日子，缺少父母的陪伴，成了别人口中的留守儿童。，懂事得让人心疼，小小年纪，就帮着爷爷奶奶干家务，照顾妹妹，学习成绩从来不用人操心，每次**都是前三名，把奖状攒起来，等着爸爸妈妈回家看。小女儿周倩，活泼可爱，却格外黏人，每次视频，都要对着手机亲半天，喊着爸爸妈妈快回家。，实在是没办法，农村老家，挣不到钱，不出来打工，闺女的学费都交不起，更别说买房，让闺女过上好日子。“妈，您跟娃们说，我们在外面很好，等发了工资，就回家看她们，让她们好好吃饭，好好上学，别难过。”周旭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沾满灰尘的工装上。“我知道你们在外面辛苦，可娃们太小，太想你们了，你们要是有空，就跟娃们视频一下，哄哄她们。”母亲叮嘱道，“家里的事，你们别担心，我和**会照顾好娃们，你们在外面，注意身体，别太累了。”，周旭攥着老人机，站在钢筋堆旁，一动不动，眼泪无声地滑落，这个忠厚老实的汉子，在工地再苦再累，被工长再怎么刁难，都没掉过一滴泪，可一想到闺女，他就再也忍不住，满心都是愧疚和心疼。，哽咽着说：“都怪我们，没本事，让娃们受委屈了，要是我们能挣大钱，就不用出来打工，就能陪着娃们了。不怪你，是我没本事，让你跟着我吃苦，让娃们跟着我们受罪。”周旭紧紧抱住媳妇，心里满是自责，“我以后加倍干活，多挣点钱，早点攒够首付，把娃们接过来，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夫妻俩相拥着，在嘈杂的工地里，偷偷抹泪，周围的工友，看到这一幕，都叹了口气，眼里满是同情，工地上像他们这样的夫妻，不在少数，都是为了家里的孩子，背井离乡，受尽苦楚。
就在夫妻俩沉浸在思念和愧疚中时，工长**又走了过来，看到他们歇着，还在哭，顿时火冒三丈，上前就呵斥：“周旭，杨秀红，你们俩干什么呢？干活时间哭哭啼啼，不想干就滚，别在这影响别人！”
周旭连忙擦干眼泪，松开杨秀红，压下心里的悲痛，低声说：“王工长，我们马上干活，不耽误了。”
“马上干活？刚才歇了那么久，今天的活要是干不完，扣你一天工资！”**一脸凶相，丝毫不体谅他们的心情，在他眼里，只有工期和进度，工人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
杨秀红看着**咄咄逼人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委屈，却不敢反驳，只能拉着周旭，赶紧干活。
周旭咬着牙，忍着腰疼，拿起钢筋，拼命地扎，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仿佛只有不停干活，才能缓解心里对闺女的愧疚。汗水不停地流，模糊了双眼，手上被钢筋划破了口子，鲜血直流，他也感觉不到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拼命干，早点挣钱，早点回家。
旁边的工友老陈，看他实在可怜，悄悄走过来，小声说：“老周，别太拼了，身体要紧，家里的娃，都盼着你好好的呢。**就是那个德行，别跟他一般见识，咱们干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周旭点点头，感激地看了老陈一眼，老陈是他在工地最好的朋友，也是农村出来的，家里也有孩子，最懂他的难处。
一下午，周旭和杨秀红，一刻都没休息，连口水都没喝，拼命干活，终于在天黑之前，把当天的任务完成了。
收工的时候，周旭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双手麻木，浑身酸痛，杨秀红也累得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可两人的心里，都惦记着老家的闺女。
回到板房，夫妻俩简单洗漱了一下，连饭都没心思吃，就赶紧拿出老人机，给家里打视频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屏幕里出现了两个闺女的身影，还有年迈的父母。
大女儿周婷，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头发简单扎着，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看到爸爸妈妈，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懂事地说：“爸爸妈妈，你们下班了吗？累不累？吃饭了吗？”
小女儿周倩，看到爸爸妈妈，立刻开心地笑了，凑到屏幕前，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妈妈，我想你们了，你们什么时候回家呀？我好想抱抱你们。”
看着闺女乖巧的模样，周旭和杨秀红，眼泪再次忍不住，杨秀红捂着嘴，哽咽着说：“妈妈也想你们，宝贝乖，爸爸妈妈很快就回家看你们，你们要听爷爷***话，好好上学。”
“爸爸妈妈，我这次**，又是第一名，奖状攒了三张，等你们回家，我给你们看。”周婷强忍着眼泪，骄傲地说，“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照顾爷爷奶奶，你们在外面，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周旭看着懂事的大女儿，心里满是心疼，他知道，女儿是怕他们担心，才强装坚强，把思念和委屈，都藏在心底。
“婷儿真乖，倩儿也乖，爸爸妈妈给你们寄了钱，让爷爷奶奶给你们买好吃的，买新衣服。”周旭声音沙哑，“等过年，爸爸妈妈回家，给你们买新书包，带你们去镇上玩。”
两个闺女听了，开心地点点头，周倩又问：“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买房子呀？买了房子，是不是就能把我们接过去，我们就不用当留守儿童了？”
这句话，问得周旭和杨秀红，瞬间哑口无言，心里满是愧疚，买房的钱，还遥遥无期，他们不知道，还要让闺女等多久，还要让闺女当多久的留守儿童。
周旭强忍着心酸，笑着说：“快了，爸爸妈妈正在努力，很快就能买房子，很快就能接你们过来。”
挂了视频电话，夫妻俩再也忍不住，相拥而泣，心里满是无力感。
他们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维持生计，想买房，想让闺女过上好日子，太难了。
晚上，周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腰还在疼，心里全是闺女的身影，他暗暗发誓，不管多苦多累，都要拼命挣钱，一定要让闺女走出农村，一定要给闺女一个团圆的家。
第二天一早，周旭和杨秀红，依旧早早起床，去工地干活，只是心里，多了一份牵挂，也多了一份动力。
可他们没想到，刚到工地，工长**就把周旭叫到一边，扔给他一张单子，冷冷地说：“周旭，昨天你耽误干活，扣你两百块工钱，这是扣款单，签字吧。”
周旭看着扣款单，脸色瞬间变了，两百块，是他和媳妇两天的饭钱，是闺女一周的生活费，他实在不甘心，刚想跟**理论，**就撂下一句“不签字就滚蛋”，转身就走。
周旭攥着扣款单，气得浑身发抖，忠厚老实的他，第一次萌生了反抗的念头，可一想到老家的闺女，他又不得不忍。
就在他纠结万分的时候，工友老陈匆匆跑过来，跟他说了一个消息，让周旭瞬间瞪大了眼睛，心里又惊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