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之外01

虚妄曙光，功德系统降临------------------------------------------。，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下十二层楼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大厅里的保安在打瞌睡，门口的出租车司机在抽烟，外面的雨还在下，地面上积了一层薄冰，倒映着昏黄的路灯。，雨水顺着头发淌进领口，冰凉刺骨。，距离十二点还有三十七分钟。，忽然觉得很可笑。他这辈子好像一直在跟时间赛跑，跑着去凑医药费，跑着去还债，跑着去抓住那些注定抓不住的东西。可现在他跑不动了，两条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泥沼里挣扎。，司机是个中年人，看他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他上了车。“去哪？北城花园小区。那地方可偏啊，大半夜的去那儿干嘛？”，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停在了一片老旧的小区门口。这里是城市边缘的棚户区，楼房大多是八十年代建的，外墙剥落，窗户漏风，楼道里的灯早就坏完了。沈墨文住的那栋在最里面，要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子。，雨已经小了，变成了细密的毛毛雨，打在脸上像是蜘蛛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沈墨文掏出手**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坑洼的路面和斑驳的墙壁，在地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影子。，他停了下来。，手里都拿着家伙，有铁管，有棒球棍。为首的那个胖子他认识，叫豹哥，是这片儿放***的，专门盯着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下手。
“哟，还真来了。”豹哥叼着烟，笑得满口黄牙，“我还以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
“我说了再给我点时间。”沈墨文的声音很平静。
“时间？”豹哥吐了口唾沫，“老子给你时间，谁给老子时间？你知道这十万块压在手里，我损失多少利息吗？”
“我妹妹在医院，她快不行了。”沈墨文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念别人的病历，“我需要钱给她治病，不是还债。”
“那是你的事。”豹哥把烟头弹到地上，踩灭了，“我只管收钱。有钱还债，**妹就是你的；没钱还债，**妹就是医院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他身后的两个人笑了起来，笑声在巷子里回荡，刺耳得像乌鸦叫。
沈墨文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我没钱。”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豹哥挥了挥手，“给我打，打到他家里人送钱来为止。”
那两个人冲上来，铁管带着风声砸向沈墨文的脑袋。
沈墨文侧身躲开了第一下，但第二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骨头传来一声闷响，剧痛让他的视野瞬间发黑。他踉跄着后退，又被一棍扫在小腿上，整个人摔进了水坑里，泥水溅了一脸。
“打，使劲打！”豹哥在旁边叫嚣着，“打到他说出钱在哪儿！”
铁管和棒球棍雨点般落下来，砸在背上，砸在腿上，砸在手臂上。沈墨文抱着头蜷缩在地上，咬着牙一声不吭。他感觉到血从额头流下来，混着雨水流进嘴里，咸腥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口腔。
不知道过了多久，打他的人停了。
“**，骨头还挺硬。”豹哥蹲下来，揪着沈墨文的头发把他拎起来，“小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钱在哪儿？”
沈墨文睁开肿胀的眼睛，看着面前这张肥硕的脸，嘴角扯出一个带血的笑。
“没有钱。”
豹哥的眼神冷了下来，松开手，沈墨文又摔回了水坑里。
“行，你有种。”豹哥站起来，从腰里抽出一把弹簧刀，刀锋在路灯下闪着寒光，“既然你没钱，那我就拿点东西抵债。一条胳膊，一条腿，你自己选。”
沈墨文趴在地上，看着那把刀越来越近，脑子里却出奇地平静。
他在想小雅。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小雅怎么办？那个蜷缩在病床上的瘦小身体，那个总是笑着说“哥你又骗我”的小女孩，那个在母亲坟前哭着说“妈你别走”的孩子——她怎么办？
谁来照顾她？谁来给她交医药费？谁在她走的时候握住她的手？
没有人。
这世上除了他，没有任何人会在乎沈小雅的死活。
“我选**。”
沈墨文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一头撞在豹哥的肚子上。豹哥惨叫一声，弹簧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摔倒。另外两个人冲上来要拉沈墨文，却被他一脚踹翻了其中一个，另一个被他一拳打在鼻梁上，血喷了出来。
但沈墨文毕竟被打得太狠了，身上多处骨折，力气用尽之后，身体像散了架一样瘫软下来。豹哥爬起来，捡起弹簧刀，脸上满是狰狞。
“找死！”
刀锋刺了下来。
沈墨文看着那道寒光，忽然觉得时间变慢了。他看到了刀锋上倒映的路灯，看到了路灯后面漆黑的夜空，看到了夜空中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像是有人把一段文字刻进了他的意识里。
检测到宿主灵魂频率符合绑定条件……
伪·功德系统正在加载……
加载完成。
欢迎绑定，宿主沈墨文。
沈墨文愣住了。
刀锋停在了他胸口前一寸的位置，不是豹哥收手了，而是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雨滴悬在半空中，路灯的光凝成了光束，豹哥脸上的狰狞表情凝固成了一个可笑的定格画面。
整个世界，只有沈墨文还能动。
他挣扎着站起来，看着周围静止的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
宿主无需惊慌，本系统已为您开启时间暂停空间。
在此空间内，您将了解系统的核心功能。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出现在沈墨文面前，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他下意识地伸手去碰，指尖触到面板的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了他的大脑。
伪·功德系统
核心机制：宿主通过完成功德任务，积累功德值，可兑换各类奖励，包括但不限于功法、丹药、法宝，以及……现实世界的医学奇迹。
看到最后四个字，沈墨文的瞳孔猛地收缩。
“医学奇迹？”他的声音在颤抖，“能治心脏病吗？”
系统可兑换‘神愈丹’，可治愈一切先天及后天疾病，包括法洛四联症。
兑换所需功德值:10000点。
宿主当前功德值:0点。
沈墨文盯着那个数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怎么获得功德值？”
宿主将被传送至次级位面‘沧澜界’，完成系统发布的功德任务，即可获得功德值。
当前可接取任务:穿越沧澜界，成为修仙者，积累功德，兑换神愈丹。
是否接受？
沈墨文没有犹豫。
“接受。”
契约成立。
宿主将被传送至沧澜界·岱舆山，以‘外门弟子’身份开启修仙之路。
请宿主做好准备，位面传送将在三秒后开始。
三……
二……
一……
世界恢复了运转。
豹哥的刀刺了下来，却刺了个空。面前那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凭空消失了，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操？”豹哥看着空荡荡的巷子，揉了揉眼睛，“人呢？”
身后两个手下也愣住了，面面相觑。
“老大，那小子……是不是鬼啊？”
“鬼**！”豹哥一巴掌扇过去，但自己也心虚地四处张望，“算了算了，走，那小子肯定跑不远，明天再找他算账。”
三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巷子里恢复了寂静。
雨还在下，水坑里还残留着沈墨文的血，被雨水冲淡，慢慢扩散，像一朵朵绽开的红色花朵。
而在另一个世界里，一个名叫沈墨文的年轻人，正从高空中坠落，坠向一片他从未想象过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