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婴语初现------------------------------------------，赵家老宅客厅的灯还亮着。，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脸色铁青。纸条上是儿子赵子谵狗爬一样的字迹：“爸、妈、爷爷，我女儿明熙，五个月大，拜托了。有事，先走。这混账东西！”赵建华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丢下孩子就跑，连个解释都没有！”，手指轻轻拂过孩子细嫩的脸颊。小丫头睡得正香，睫毛长长地盖在眼睑上，小嘴微微嘟着。“孩子是真可爱。”周慧敏叹了口气，“可子谵这……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赵振国沉声问。“就两个小时前。”赵建华看了眼手表，“门卫说他是**进来的，直接去了婴儿房，放下孩子留了纸条，又从原路翻出去了。监控只拍到一个背影。**？”赵振国气得笑出声，“二十六岁的人了，回自己家还**？”，发出细微的哼唧声。。——“饿……”，细得像蚊子哼哼，却清晰地在三人脑海里同时响起。。。
周慧敏抱孩子的手紧了紧。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你们……听见了？”周慧敏压低声音问。
赵建华咽了口唾沫：“听见什么？”
“饿……”那个声音又来了，这次带了点委屈，“奶奶……香……”
周慧敏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小家伙已经睁开了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珠正盯着她，小嘴一瘪一瘪的。
“是明熙？”赵振国站起身，走到周慧敏身边，“她在说话？”
“不是说话。”赵建华也凑过来，“是……心声？”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明熙的心声又飘了过来：“奶奶香……要奶奶……”
周慧敏眼圈突然就红了。她抱紧孩子，转身就往婴儿房走：“孩子饿了，我去叫孙姐冲奶粉。”
赵振国和赵建华跟在后面。
婴儿房里，育婴师孙晓丽已经准备好了温水和奶粉。周慧敏把孩子递过去，孙晓丽熟练地接过来，坐在摇椅上开始喂奶。
明熙满足地***奶瓶，心声断断续续地飘出来：“好喝……暖暖的……”
赵振国站在门口，老爷子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听见曾孙女心声这事儿，属实有点超纲了。他看向儿子，赵建华也是一脸懵。
“爸。”赵建华压低声音，“咱们仨……都能听见？”
“看来是。”赵振国盯着喝奶喝得正欢的明熙，“这孩子不简单。”
“那子谵知不知道这事儿？”周慧敏问。
三人都沉默了。
赵子谵那混世魔王，干什么都不按常理出牌。他突然丢下孩子，是不是也和这心声有关？
明熙喝完了奶，打了个小小的奶嗝。心声又飘过来：“饱饱……爸爸……疼……”
周慧敏心里一紧：“明熙说爸爸疼？”
“黑……”明熙的心声变得模糊，“爸爸……黑黑的地方……”
赵振国眉头紧锁。他想起儿子纸条上那句“有事”，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赵建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公司保安部经理。
“赵董，监控中心发现异常。”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咱们家宅周围的几个公共电话亭，今晚都有人长时间逗留。其中一个人我们拍到了脸，是吴文斌的手下。”
赵建华脸色一沉：“吴文斌？”
“另外……”经理犹豫了一下，“技术部刚才检测到，您书房的座机线路有**装置，应该是今天下午装的。”
赵建华挂断电话，看向父亲：“吴文斌在**咱们。”
“他怎么会突然……”周慧敏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向明熙。
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可就在刚才，她的心声飘过一句：“坏人在听电话……”
赵振国和赵建华同时看向对方。
“明熙……”赵建华喉咙发干，“她怎么知道？”
“先别管怎么知道的。”赵振国恢复了一家之主的冷静，“建华，你去处理**的事。慧敏，你照顾孩子。我去查查子谵到底惹了什么事。”
赵建华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爸，明熙这心声……”
“先保密。”赵振国说，“就咱们仨知道。孙姐那边也别说。”
周慧敏轻轻拍着怀里的明熙，眼神温柔又坚定：“不管子谵惹了多大的麻烦，这孩子是咱们赵家的血脉。我得护着她。”
婴儿房里安静下来。
孙晓丽收拾好奶瓶，轻声说：“夫人，明熙小姐睡得挺沉，我先出去了。有事您叫我。”
等孙晓丽离开，周慧敏才把孩子轻轻放进婴儿床。她弯腰的时候，听见明熙迷迷糊糊的心声：“爷爷……不怕……熙熙在……”
周慧敏鼻子一酸。
赵振国站在婴儿床边，看着曾孙女熟睡的小脸，老爷子伸手**摸孩子的头，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这辈子雷厉风行，这会儿却有点手足无措。
“爸。”周慧敏轻声说，“您也去休息吧。我在这儿守着。”
赵振国摇摇头：“我睡不着。”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孩子……子谵那混账，倒是给咱们留了个宝贝。”
“就是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儿。”周慧敏叹气，“说走就走，连个电话都不打。”
“他会联系的。”赵振国说，“等他觉得安全了。”
两人都没再说话。
婴儿房里只有明熙均匀的呼吸声，还有偶尔飘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心声片段：“爸爸……快点回来……爷爷头发白白了……奶奶眼睛红红了……”
周慧敏抹了抹眼角。
赵振国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老爷子心里盘算着，明天得让老部下查查，吴文斌最近有什么动作。还有子谵那小子，到底卷进了什么事里。
而此时此刻，城市的另一边。
吴氏企业顶楼办公室还亮着灯。
吴文斌坐在老板椅上，听着手下的汇报。
“赵子谵今晚确实回了赵家，但是**进去的，两个小时后就出来了，怀里抱着个东西，用毯子裹着，看不清是什么。”手下说，“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怕被发现。”
“**回家？”吴文斌笑了，“这赵大少爷还是这么有意思。”
“另外，赵建华刚才接了个电话，脸色很难看，匆匆忙忙出门了。”手下继续说，“我们安装在赵家的***，有一个信号突然中断了。”
吴文斌挑眉：“被发现了？”
“可能。”手下点头，“赵家那边应该有高手。”
吴文斌转动椅子，看向窗外的夜景。甘省的夜晚灯火辉煌，赵家的老宅就在那片最贵的别墅区里。
“赵子谵消失了半年，突然回来，又突然走。”吴文斌自言自语，“还偷偷摸摸**……他带回来了什么？”
手下没敢接话。
“继续盯着赵家。”吴文斌说，“特别是赵子谵。我要知道他这半年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带回来了什么。”
“是。”
手下退出办公室。
吴文斌拿起桌上的照片，那是赵氏集团去年庆功宴上的合影。照片里赵振国、赵建华、赵子谵三代人站在一起，笑得志得意满。
“赵家……”吴文斌把照片扣在桌上，“好日子该到头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我要赵子谵这半年的所有行踪。”吴文斌说，“价钱你开。”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吴文斌笑了：“对，越快越好。我怀疑他带回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说不定，能成为扳倒赵家的关键。”
挂断电话后，吴文斌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灯光映在他眼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而赵家老宅的婴儿房里，明熙翻了个身，小嘴嘟囔着什么。
周慧敏凑近听，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但她的脑海里，却飘过一句清晰的心声：
“坏人……要查爸爸……熙熙不喜欢……”
周慧敏心里一紧。
她抬头看向赵振国，老爷子已经睁开了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但彼此都明白——这个夜晚，注定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