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快啊，他每年都有新衣服。
学费也是一样。张强上的是私立初中，一年学费八千多。我上的是公立学校，免学费，但每学期要交书本费、校服费、补课费，加起来一千多块。每次要交钱，王桂兰都说：“让**出。”我爸那时候在工地上做钢筋工，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
有一次，学校要收两百块的资料费，我跟我爸说。我爸翻了翻口袋，只有一百五。他跟王桂兰说：“桂兰，你先拿五十块出来。”王桂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都没抬：“我哪有钱？上个月买菜买米都花光了。”我爸叹了口气，出门找邻居借了五十块。
那一年我十四岁，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家，我不是主人，我只是一个寄居的人。
03
张强从小就欺负我。
不是那种拳打脚踢的欺负，而是那种让你说不出话的欺负。
他会在我不在的时候翻我的抽屉，拿走我的零花钱。我问他要，他说：“谁拿了？你有证据吗？”我去告诉王桂兰，王桂兰说：“强子不会拿你钱的，你自己放哪了再找找。”我去告诉我爸，我爸训了张强几句，张强老实了两天，然后变本加厉。
有一次，他把我的作业本撕了，扔进了垃圾桶。第二天老师要检查，我交不出来，被罚站了一节课。我哭着回家，我爸问清楚后，第一次打了张强一巴掌。张强捂着脸，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冷的，像冬天水**的冰水。
那之后，他没再撕我的作业本。但他做了更过分的事。
他在学校散布谣言，说我妈是跟人跑了，不是死了。那段时间，班上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有人直接问我：“林小禾，**是不是不要你了？”我解释不清楚，只能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哭。
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这些都是张强干的。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王桂兰不会信，我爸就算信了，也不能把张强怎么样。毕竟，张强是她的**子。
04
高中三年，是我过得最压抑的三年。
我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学费全免，但生活费还是要自己出。我爸每个月给我三百块，包括吃饭、买文具、所有开销。三百块，在十年前，也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