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侠客：面具下可以是任何人

再见人族------------------------------------------，云在倒退。，翼展足有三丈，羽毛如铁，目光如电。，这老鹰竟然口吐人言：“正好，巢**缺个垫底的。”：“……”，却发不出声音。，飞越高山，穿过云层，最终落在了一处悬崖峭壁之上。，由枯枝、兽骨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搭建而成。，眼睛还没睁开，发出稚嫩的叫声：“娘，这是什么？筑巢的材料。”，将面具扔进了巢穴底部，“好好修炼，别问那么多。”，又缩了回去。，周围是腥臭的兽骨和腐烂的羽毛，头顶是呼啸的山风。他想要挣扎，却动弹不得，想要呐喊，却无声无息。……床垫？
不，是筑巢材料。
陈渊哭笑不得，却也无可奈何。
还好这么待着也不算无趣。
这只老鹰每天清晨都会抓来猎物，一边撕咬，一边教导小鹰：
“修炼之道，在于吞吐日月精华。我们鹰族天生能飞，亲近天风，最擅吸纳少阳之气……”
“修炼之法，先凝妖丹，再化人形。你爹当年就是凝炼妖丹之后太过得意忘形，没有化形就出去历练，所以才被人族修士斩杀，你可要吸取教训……”
“这方圆千里，有三大妖王，五**地，你千万记住，万万不可招惹……”
陈渊静静地听着，如饥似渴。
他虽然是个面具，无法修炼，但这些知识却深深印刻在意识之中。
妖族的修炼体系，人族的宗门分布，这方天地的势力格局……
一点点在他脑海中拼凑成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小鹰渐渐长大，羽毛从绒毛变成硬羽，眼睛从浑浊变得锐利。
它开始学着吞吐月华，吸纳日精，体内渐渐凝聚出一丝妖力。
而陈渊，始终躺在巢穴底部，做一个安静的床垫。
他发现自己能感知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小鹰修炼时，他能感知到天地灵气的流动；老鹰捕食时，他能感知到气血的波动；甚至有一次，一头路过的妖狼朝巢穴张望，他都能感知到对方身上那股凶戾的杀意。
他的感知范围在扩大，感知精度在提升。
虽然依旧无法动弹，无法说话，但他已经不再是一个纯粹的死物。
终于，在小鹰修炼的第七十个年头。
那一天，月华格外浓郁，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
小鹰盘坐在巢穴中央，周身妖气沸腾，体内传来雷鸣般的轰响。
“就是现在！凝丹！”
老鹰在一旁厉声喝道。
小鹰猛然睁眼，双瞳中射出两道金光。它张开喙，将漫天月华吞入腹中，体内妖气疯狂旋转，最终凝结成一颗鸽卵大小的妖丹。
“成了！”
老鹰欣喜若狂，“我儿终于筑基成功！”
小鹰也兴奋得团团转，在巢穴中扑腾翅膀，好几次都踩到了陈渊。但它此刻沉浸在喜悦中，哪还顾得上一个筑巢材料。
“娘，我可以去参加家族试炼了！”
“不错。”老鹰收敛喜色，严肃道，“我金翅鹰一族的试炼，需猎杀一名人族修士，取其精血祭炼妖丹。你明日便下山，三日之内，务必带回猎物！”
“是！”
小鹰昂首应道，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的光芒。
陈渊心中一凛。
猎**类？
他想起那些在破庙中避雨的行商，想起那个祈祷的书生，想起那对拜天地的私奔男女……
虽然他已经不是人，但听到要猎杀曾经的同类，心中还是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第二日清晨，小鹰展翅高飞，消失在云海之中。
老鹰在巢穴中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它时不时望向远方，时不时低头看看巢穴底部的面具，似乎在犹豫什么。
老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在听对吧？”
陈渊心中一震。
这七年里，他从未暴露过自己的意识。
这老鹰，竟然知道？
“别装了。”老鹰冷笑，“我金翅鹰一族天生灵觉敏锐，七年前抓你回来时，就感知到你体内有股晦涩的意识。这些年你听我教诲，感知波动时有变化，真当我不知？”
陈渊沉默。
原来，他早就暴露了。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妖器成精也好，古神残魂也罢，”老鹰淡淡道，“只要你愿意被炼化为我儿的法器，我便留你在这巢中。但若你敢动什么歪心思……”
它猛地一爪踩下，将面具死死按在巢底。
“我不介意把你扔进火山口，炼个七七四十九年！”
陈渊感受到那股凛冽的杀意，毫不怀疑这只老鹰做得出来。
但他依旧无法回应，只能默默承受。
老鹰冷哼一声，松开爪子，重新望向远方。
这一等，就是三天。
**日清晨，云海翻涌，一道金光破空而来。
“娘！我回来了！”
小鹰兴奋地啼叫，爪子上抓着什么东西，鲜血淋漓。
它落在巢穴边缘，将猎物扔了进来。
陈渊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意识瞬间呆滞。
那是一个人类。
一个浑身是血，衣衫破碎，却依稀能看出容貌的年轻女子。
她还没死，胸口微微起伏，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当看到巢穴中的老鹰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金丹期大妖——！！”
陈渊静静地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了。
他终于再次见到了人类。
却以这种方式。
那女人的尖叫声在巢穴中回荡，凄厉得像是被掐住脖子的猫。
小鹰却兴奋得浑身发抖，它用爪子拨弄着猎物，像是在玩弄一只半死的田鼠。锋利的趾甲划过女人的手臂，带起三道血痕，疼得她蜷缩成一团。
“娘，你看我抓的这个人族修士怎么样？”小鹰得意洋洋，“她在山里采药，才炼气三层，弱得很！我一下就从天上扑下来，她连剑都没***！”
老鹰审视着猎物，满意地点头：“不错，精血纯净，正适合祭炼你的妖丹。记住，先别弄死，活人的精血才有灵性。”
“知道啦！”小鹰欢快地应道，低头看向女人，眼中闪烁着**的光，“人族，你叫啊，怎么不叫了？”
它一爪踩住女人的小腿，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女人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一声不吭。她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指甲断裂，鲜血淋漓，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仇恨与恐惧交织的火焰。
“还挺硬气？”小鹰来了兴致，“我最喜欢硬气的猎物，弄起来有成就感！”
它张开喙，朝着女人的肩膀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