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周承衍去上班了。他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六点回来。三年如一日，误差不超过十分钟。我等他走了，开始找钥匙。

抽屉，柜子，工具箱。他书房里有个带锁的抽屉，我试了试，没开。但我在他书桌的夹层里找到了一个小铁盒。铁盒里有一把钥匙。很旧了，铜的，磨得发亮。

我上楼，试了试。暗锁开了。插销拉开了。挂锁的钥匙不对，是另一把。我又回书房找。在他书架第三层的一本书后面，找到了第二把钥匙。

挂锁开了。

三道锁，开了十分钟。

我推开门。一股霉味，混着木头潮湿的气味，还有一点说不出来的甜。像很久以前的花香，已经烂了。

阁楼很小。一盏灯泡，黄黄的，挂在头顶，晃来晃去。灯泡下面是一面一面的墙。全是照片。

不是相框。是用图钉直接钉在墙上的。密密麻麻，一张挨一张，从地板钉到天花板。

我走进去，灯泡晃了一下，光影在墙上移动，那些照片里的人像是在动。

每一个女人，都长着和我一样的脸。

鹅蛋脸，柳叶眉，嘴角有一颗小痣。连位置都一样，左边，嘴角往上一点点。我的痣是天生的。她们的也是。

我凑近看第一张。

照片是**的。一个女孩走在街上，穿着白裙子，头发扎着马尾。她不知道有人在拍她，侧着脸，在和旁边的人说话。角度很远，像是用长焦镜头拍的。

照片背面写着字。蓝色圆珠笔，字迹端正。“林晚，1994年3月，师范学院门口。”

1994年。十年前。我那年十八岁，刚上大学。

我翻下一张。另一个女孩，在图书馆看书，头低着，只看到侧脸。和我也像，但下巴比我圆一点。背面写着“陈晚，1996年5月，市图书馆”。

再下一张。女孩在花店门口，抱着一束百合，笑得很好看。背面写着“周晚，1999年8月，城南花店”。

我一张一张看。有的照片颜色已经泛黄了，有的还是新的。名字都带一个“晚”字。林晚，陈晚，周晚，宋晚，吴晚，郑晚，王晚。七个。加上我，八个。

我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三个月前，在超市，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