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然可能是顺嘴说的。但她在心里记了很久。
霍凛走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楚宁每天早起，去看苏清婉。苏清婉住在府中东边的暖阁里，屋子宽敞明亮，摆满了鲜花和古玩。楚宁的院子在北边，最偏最冷的地方，阳光照不进来，冬天冷得像冰窖。
但楚宁不在意。她觉得，将军说了让她照看表妹，她就得好好照看。
苏清婉对她很客气。客气到有些假。
“姐姐每天来看我，真是辛苦了。”苏清婉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碗燕窝，笑眯眯的，“其实不必每天都来，府里有丫鬟伺候，我没事的。”
“将军走的时候交代了，让我照看好你。”楚宁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端正正的，“你在府中安心养病，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
苏清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她不喜欢楚宁。这个南楚公主，抢了她凛哥哥，占了将军夫人的位置，还天天在她面前晃。她想让她滚，但她不能说出来。她要装，装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表妹。
机会很快就来了。
霍凛回来的那天，将军府设宴接风。楚宁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亲自拟了菜单，亲自去厨房盯着，每一道菜都要尝过才让上桌。
她想给将军一个惊喜。
宴席设在正厅，霍凛坐在主位，苏清婉坐在他左手边，楚宁坐在他右手边。楚宁穿了一件新做的衣裙，水红色的，衬得她的脸白里透红。她特意让青禾给她梳了一个高高的发髻，戴了一支白玉兰簪。
她想让他看见她。
宴席开始了。楚宁站起来，端着一盘菜，走到霍凛面前。
“将军，这是我做的南楚菜，您尝尝。”
霍凛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道桂花糯米藕，南楚的特色菜，她做了整整一个下午，糯米要泡，藕要煮，桂花蜜要熬，工序繁琐得很。
“放下吧。”他说。
楚宁把菜放在他面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眼巴巴地看着他。
霍凛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楚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筷子，眉头紧皱，伸手挠了挠脖子。很快，他的脖子上起了一片红疹，红疹迅速蔓延到脸上、手上、身上。
“凛哥哥！”苏清婉惊呼一声，站起来跑到他身边，“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