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成了婆家的免费保姆，每天从睁眼忙到闭眼，换来的却是小姑子一家蹭饭的挑三拣四。
直到确诊胃癌晚期，我把诊断书甩在全家面前。
婆婆说：「吓唬谁呢？癌症又不是感冒！」
小姑子撇嘴：「那谁给我们做饭啊？」
我没哭没闹，转身回了医院。
化疗掉光头发那天，老公抱着我哭到发抖。
而婆家，终于在他们煮出一锅烧焦的粥、摔碎了第三个盘子后，拨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那头，婆婆声音发颤：「晚晚……排骨汤，到底要炖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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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骨下锅的瞬间，滚油溅在手背上，烫出一串红点。
我没吭声，关小火，继续翻炒。
厨房里油烟机轰隆隆地响，客厅的电视剧声、小孩的尖叫声、婆婆和小姑子的说笑声，还是一股脑地钻进来。
“嫂子！排骨多放糖啊，子轩爱吃甜的！”
郭美华的声音隔着门飘进来，黏糊糊的，带着理所应当的指使。
我盯着锅里酱红色的排骨，没应。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二十七天，他们一家三口准时在下午五点半登门，雷打不动。
婆婆周桂兰开的门，笑得像朵菊花：“来啦？快进来，你嫂子正做糖醋排骨呢，马上好！”
好像这是她家，她是主人。
而我，是那个该在厨房里忙活的**板。
我叫林晚，结婚三年，和顾川搬进这套三居室刚好两年。
房子是两家凑钱买的，顾川家出了大头，我爸妈添了装修钱。搬进来那天，婆婆拎着行李站在门口，抹着眼泪说老房子漏水，住不下去了。
顾川看着我，眼神里有恳求。
我能说什么？只能点头。
这一点头，我安稳日子就到头了。
婆婆住进来第三天，就把小姑子郭美华一家招来了。美其名曰：“**妹妹夫上班累，过来吃口现成的，一家人热闹。”
最初一周来两三次，后来隔天，再后来，就成了每日打卡。
下午四点，婆婆的指令准时下达：“晚晚啊，美华说想吃鱼，买条鲜的。刘强念叨排骨汤了，多炖会儿。子轩不吃青菜，你多弄点肉。”
我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买菜，洗切，煎炒烹炸，伺候一大家子吃完饭，再收拾满桌狼藉，洗碗拖地。
他们呢？吃饱喝足，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