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吃了一顿火锅

1 跑了一单邪门的活儿

重庆的夏天，太阳像一盆炭火扣在天上，把人烤得浑身都是汗。

赵大壮把他的老出租车停在解放碑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窗户全部摇下来，想让那点儿若有若无的风透进来。但风也不争气，吹过来的全是热浪，带着柏油路面烤焦的味道，还有街边火锅店里飘出来的牛油香。

他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看订单。跑了快二十年出租车，他早就不指望这个点儿能拉到什么好活儿。解放碑这边看着人来人往，但游客多坐轻轨，本地人多坐公交，他们这些出租车就只能夹在中间喝西北风。

“今天怕是又要当‘耙耳朵’了。”赵大壮嘴里嘟囔了一句，想起昨天晚上他老婆说的“明天再跑不够数，你就莫回来了”。

他老婆是个干脆利落的人，说起话来像重庆的麻辣小面，一点儿都不含糊。赵大壮被她骂了二十年，早就练就了一身“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的本事，但每次听到“莫回来了”这三个字，心里还是发虚。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订单从江北区那边来的，目的地是朝天门码头的老渡口火锅店。赵大壮看了一眼，又把手机放下，心里盘算着从这里过去得20多分钟，路上要是堵车还更久，这个点儿去江北简直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但他转念一想，再不跑，今天的份子钱都凑不够。

于是还是发动了车，方向盘一打，汇入了中午的车流里。

重庆的路，说好听点儿叫“立体”，说难听点儿就是“弯弯绕绕绕死人”。赵大壮在这座山城里跑了二十年，闭上眼睛都能把路走明白，但遇到第一次来重庆的游客，他还是会耐心地告诉他们：“在重庆开车，你不要相信导航，你要相信重庆人的直觉。”

他沿着嘉陵江的方向开过去，江水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芒，远处的山城层层叠叠，像一幅挂在天上的画。

20多分钟后，赵大壮到了订单上写的那个小区门口。

他把车停在路边，打量着手机上的订单信息。订车的是一个叫“孟知意”的账户，从头像看是个年轻女娃儿。赵大壮本来还想说一句“现在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