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把她挑给别人的表，当着她的面换成了女款
她还在替谢屿试表，我已经把程晚意的手挽进臂弯，站到了她身后。
店里灯打得很冷，玻璃柜台一排排亮着，像一格一格切开的冰。苏曼禾侧着身，指尖压在一只深蓝表盘上，声音很低，却够我听清。
“表带再收一格，他手腕细。”
店长笑着点头，接表的时候顺口补了一句：“苏小姐放心，给谢先生刻字的位置已经留出来了，今天就能——”
他后半句没说完。
因为苏曼禾回头了。
她先看见的是我挽着别人的手。
她脸上的血色几乎是一下子退掉的，视线从我手臂扫到程晚意的手指，又慢慢抬起来，落到我脸上，像是不信，又像是火气刚被人点着。
“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常来的店，我不能来？”
我说完，偏头看了程晚意一眼。
她今天穿了件很简单的米白衬衫，头发低低束在脑后，手腕细，站在我身边时没乱动，也没急着把手收回去，只是微微偏过脸，轻声问我：“要不我先松开？”
我没看苏曼禾，直接把她的手往上托了一点。
“别松。”
这两个字一落，柜台里几个导购全安静了。
苏曼禾眼底那点强撑出来的平静终于裂开，她把那只男表放回托盘，声音压得很低，已经带了警告。
“顾承安，你闹什么？”
我笑了一下。
“你替男助理挑表，不闹。我带个女孩逛店，就叫闹？”
“谢屿是陪我来试样表的。”
“试到要刻字？”
她嘴唇动了动，没接上。
站在旁边的谢屿这时候才像刚回过神，连忙往前半步，脸上还端着平时那副温和样子。
“顾总，你误会了，苏总是看我这阵子一直跟项目，想奖励我一下。公司最近都忙，大家难免开玩笑，您别往心里去。”
他说得很客气，姿态甚至算得上低。
可那句“大家难免开玩笑”，像根针一样，直接扎进我耳朵里。
这半年，公司里喊他“准姑爷”的人越来越多。
从茶水间，到品牌部，再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几乎人人见了他都带一点暧昧笑意。有人当着我面喊过，也有人在群里发过他陪苏曼禾父亲打高尔夫的照片，底下齐刷刷一排“恭喜谢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