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黑雨里的规则
凌晨零点十七分，整栋云栖公寓的门铃同时响了。
不是一户。
是整栋。
门铃声像一根钉子，从睡梦里把林默整个人钉了起来。
他睁眼的第一秒，不是去看门，而是反手把床头那块黑**眼挡板扣死。这个动作做得太快，像排练过无数次。事实上，他确实练过。干智能安防这一行的人，多少都有点职业病。他总觉得门这种东西，最大的意义不是欢迎谁进来，而是决定谁不能进来。
下一秒，手机、平板、墙上的智能中控屏，同时亮起猩红色的提示。
云栖公寓临时避难守则已生效。
请所有住户立刻锁门，保持安静，遵守以下规则。
林默盯着那几行字，后颈一点点发凉。
窗外，原本该安静的城市像被谁突然按下了静音键。没有车声，没有人声，连楼下夜市摊的吵闹也彻底没了。只有雨声。
可那雨声不对。
太重了，像一盆盆水在往地上砸。
中控屏上的文字继续往下跳。
一、凌晨零点至清晨五点，不要开门，不要开窗，不要长时间停留在门后与窗边。
二、如听到门外有熟人呼救，请先询问今天的日期。回答错误者，不是人。
三、一点后不要直接使用猫眼。如确需观察门外，请先关闭门口所有灯光，等待十秒。
四、若走廊感应灯变成蓝色，请立刻远离大门，保持绝对安静，至少三分钟。
五、任何自称物业、**、外卖员、快递员的人，都必须说出你的房号与楼栋编号。缺少任意一项，不要回应。
六、如果听见连续三下敲门、停顿、再两下，这是活人的求救信号。但是否开门，由你自行判断。
七、电梯停运后，不要进入电梯，不要与电梯里的人对视。
八、自来水在变黑前不可饮用，变黑后二十分钟恢复正常。
九、如听见楼上传来拖拽重物的声音，不要上楼查看。
十、晨曦出现前，不要离开所在单元。
十一、若广播通知所有住户前往一楼大厅集合，请等待第二次确认。
十二、看见穿红色雨衣的小孩，请当作没有看见。
最后一行字停顿了两秒，像是系统卡顿。
然后，彻底黑了。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