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周砚母亲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我刷到了他的朋友圈。
照片里，机场灯光雪亮，他一身黑色大衣，低头把一个女人抱进怀里，像抱回了丢了很多年的命。
配文只有四个字。
终于等到。
女人侧脸很漂亮，红唇卷发，眼尾还是当年那种轻轻一挑就能让男人失神的样子。
苏蔓。
那个在他心里住了七年的白月光，回国了。
而我站在手术室门口，手里还攥着缴费单和**通知，护士催我签字，说家属动作快一点，病人情况等不起。
我低头，在“配偶”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温宁。
周砚的合法妻子。
也是这场婚姻里，最像外人的那个。
手术灯亮了整整四个小时。
我从天黑等到凌晨，手机始终安静。
没有周砚的电话，没有消息，没有一句“我马上到”。
手术结束，医生说暂时脱离危险，我那口吊着的气才慢慢落下来。
我坐在走廊长椅上，忽然觉得冷。
冷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凌晨一点多，周砚终于来了。
他身上带着外面的风，肩头还沾着一点细雨，手里提着给我买的热咖啡，像是想补偿什么。
“妈怎么样了？”
我没接咖啡，只抬头看他。
“你现在才问这个？”
他顿了一下，神色里有一瞬不自然：“苏蔓刚回国，航班延误，国外那边的行李又出了点问题，她一个人……”
“她一个人回国不适应。”
我把他没说完的话替他说了，声音轻得连我自己都快听不见。
“**一个人进手术室的时候，也不适应。”
周砚眉头皱了起来：“温宁，你非要在医院跟我闹？”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
原来这叫闹。
一个妻子在婆婆**的时候找不到丈夫，等来他陪白月光接机之后轻飘飘一句解释，这叫闹。
那我这三年，到底都在过什么日子？
周砚把咖啡放到我旁边，语气压了压：“我不是不管这边，我已经让陈助理先过来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懂事吗？怎么今天这么不依不饶？”
我盯着他。
“周砚。”
“嗯？”
“懂事，是不是就活该被你放到最后？”
他没说话。
走廊的灯打在他脸上，他还是那副冷静克制、永远不会出错的样子。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