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我在秦岭扶龙脉  |  作者:溪格芮的爱  |  更新:2026-04-06
棺中有尸,棺下有口------------------------------------------,陡然变了。,现在便像有一整个地窖的霉气被人掀了盖,混着纸灰和死人香,直扑人脸。。,脑子里就自动蹦出两个字:麻烦。。“都退出去!”她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门槛以内,谁进谁死,死了我不负责抬!”,跑得比兔子还快。。,目光压着那口棺材,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你破局,我护人。”。“你这人吧,长得像块冰,脑子倒还没冻坏。”:“……”,她还能说废话。,那位“坐起来”的侯夫人脖子又转了一格,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像晒裂的竹。,可唇角那抹笑却越来越大。
大得不像笑。
像裂。
江照雪看了一眼香案,又看了一眼地上散乱的供果和蜡油,飞快说:“这屋子谁布置的?”
谢沉砚道:“府里请的清虚观道士。”
“请回去了?”
“昨夜就跑了。”
“真有自知之明。”江照雪冷笑一声,抬脚踢翻一只供盘,“三清没请来,倒把地底下的东西请醒了。”
她话音刚落,那棺中尸身的手猛地抬起!
五指如钩,带着一股僵硬而怪异的力道,直直朝江照雪脸上抓来!
身后寒光一闪。
谢沉砚出刀极快,几乎只见刀光不见人影,“铛”的一声便将那只手横斩开去。可刀锋劈在腕骨上,发出的却不是切肉声,而像砍在了一截浸过铁水的朽木上,震得人虎口发麻。
谢沉砚眸色一沉。
“这不是尸变。”他说。
“废话,尸变哪有这么讲究阵法的。”江照雪趁那只手被震开,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手中铁铲“哐”地一声**棺材侧板缝里,狠狠干了一撬!
棺盖被掀得更高。
满堂烛火“呼”地一晃,像有谁在堂内猛吹了一口气。
侯夫人的上半身倏地挺得更直。
她身上穿的寿衣华贵,织金描凤,脸上却没有半点死人该有的灰败,反倒透着一种极不正常的润。
像活肉。
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头慢慢撑圆了。
江照雪看见她脖子底下一寸,皮肉下隐隐有黑色纹路游动,形状似鳞似裂,正顺着血肉往上爬。
“果然。”
她眼神陡然一厉,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朱砂,朝侯夫人脸上狠狠干去!
“给我现原形!”
朱砂沾脸的一刹那,棺中**忽然发出一声凄厉尖笑!
不是女人的声音。
又尖又细,像有人捏着嗓子在骨头缝里吹笛。
谢沉砚身后几名缇骑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半步。
紧接着,侯夫人的嘴竟猛地张大,几乎咧到耳根,一团黑气裹着腐臭直喷而出!
“屏气!”江照雪厉声喝道。
谢沉砚反应极快,抬袖掩口的同时,一把拽住离得最近的一个小厮,生生把人拖出了黑气范围。
黑气扑在香案上,供着的苹果、梨子瞬间发黑发软,像一夜烂透。
灵堂外爆出一片惊恐尖叫。
江照雪却已经顾不上安抚人心了。
她盯着那棺中**,眼底难得没了玩笑:“这尸身只是壳。真正醒过来的东西,在下面。”
谢沉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棺材底板,正在极轻极轻**。
像有人在下面,用指甲,一下,一下,缓慢地刮。
吱——
吱——
声音细得让人脊背发凉。
谢沉砚握刀的手微紧:“棺材底下是空的?”
“不是空,是口。”
“什么口?”
江照雪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脉煞口。”
这四个字一出,堂内堂外一时都安静得可怕。
谢沉砚虽不专精**,却也知道,“煞口”绝不是什么好词。
山川有经络,城池有气眼。大到国运,小到人宅,最怕的就是有人在气眼上打孔开口,把本该顺流的生气拧成死煞。
轻则家破,重则城衰。
若再往大了说……
谢沉砚抬眼:“长安城下,也有脉?”
“你这话问得像在问人有没有心。”江照雪一边答,一边已经绕着棺材飞快转了一圈,“长安是旧都大城,地底下盘根错节的东西比朝堂上的老狐狸还多。有人借你谢府灵堂开煞口,是想把谢家这条线钉进主脉里,当引子。”
她忽然停步,低头看向棺材四角。
那里本该垫着稳木,如今却都换成了四块漆黑石片。
石片边缘幽幽反光,像湿,又像油。
“谁换的?”
谢沉砚冷声道:“查。”
身后一名缇骑立刻应声而去。
江照雪蹲下,用指甲刮了一点石片上的黑灰,凑到鼻尖一闻,脸更沉了。
“尸油拌坟土,还加了蛇蜕粉。布这局的人,缺德缺得很系统啊。”
她说完,忽然抬头。
“谢大人,你们老侯爷这位续弦夫人,生前得宠吗?”
谢沉砚顿了顿:“得宠。”
“得宠到什么程度?”
“侯府账房一半钥匙在她手里。”
“哦。”江照雪懂了,“那就怪不得了。她不是被选中,是被喂肥的。”
谢沉砚眸光一厉:“什么意思?”
江照雪道:“意思就是,这位夫人从活着的时候开始,大概就已经是块上好的‘养煞肉’了。富贵窝里养,锦衣玉食供,气血、怨气、贪念、欲念,一样不缺。死后再配上这口棺、这块石、这间灵堂,刚好拿来当开口的钥匙。”
灵堂外,原本还抽噎的侯府众人彻底没声了。
几位主子模样的人站在远处,一个个脸白得像纸。
其中一位中年妇人腿一软,差点当场坐地上:“你、你是说,有人故意害她?”
江照雪瞥过去:“不止害她。顺手还想害你们全府。”
妇人嘴唇发抖,半天说不出话来。
江照雪没空管她。
棺材底下那“吱、吱”的刮擦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密,像已经有什么东西闻见了活人气,按捺不住要出来了。
她忽然站起身,冲谢沉砚伸手:“借刀。”
谢沉砚没问,直接把佩刀倒转,递到她手里。
江照雪接刀掂了掂。
“刀不错,比我那破铲子值钱。”
说完,她骤然转身,一刀劈下!
刀锋并未砍向**,而是直接削断了棺内侯夫人身上的七道金线。
那金线从领口、腰带、袖边一路连到棺角,看着像丧礼装饰,实则每一根都缠着阴煞。
七线一断,侯夫人那原本咧开的嘴骤然一僵,整个身子竟像被抽掉主心骨般,重重跌回棺中。
同一瞬,棺材底部“咚”地一声巨震!
仿佛下面那东西,被这一下彻底激怒了。
江照雪吼道:“退后!”
她一脚踹翻棺材,整个人顺势后滑半步。
“轰!”
棺底裂了。
不是木板裂。
像是木板底下原本就糊着一层薄薄的假底,如今被生生从下往上顶穿,一只漆黑的手从裂口里探出来,五指细长,指甲足有半寸,黑得像泡了百年的墨。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不是一个东西。
是好几只。
像有数个被困在地底的“人”,正争先恐后地想从那一口煞眼里爬上来。
灵堂外立时大乱,有人尖叫着转身就跑。
江照雪看得头皮都麻了一瞬,随即怒道:“我就知道!拿活尸当盖,下面绝对养着别的!”
谢沉砚一步上前,刀势如雪,连斩三下,将最前头那几只黑手齐齐逼退。
可那些东西退是退了,裂口里却开始源源不断地往上冒黑水。
那水又稠又腥,落地便滋滋作响,竟将青砖腐出一个个浅坑。
“这是尸煞混地浆。”江照雪飞快后退,同时抄起一把供桌上的香灰,混着朱砂往地上一撒,“它不是要出来,它是在扩口!”
谢沉砚:“能封吗?”
“能。”
“怎么封?”
江照雪看他一眼,露出个很不妙的笑:“得有人下去,把口里的钉拔了。”
谢沉砚眼都没眨:“我去。”
“你去个头。”
江照雪白他一眼,“你是刀快,不是脑子疯。下面要是真埋着钉脉石,一脚踩错位,别说你,半个谢府都得跟着飞起来。”
谢沉砚沉声道:“那谁去?”
江照雪把刀塞回他手里,撸起袖子。
“当然是我。毕竟这世上像我这么便宜又命硬的,不多了。”
她说完,也不等谢沉砚阻拦,抓起旁边一截白绫往腰上一缠,另一头直接扔给他。
“拉稳点。我要是喊拽,你就拽。要是我没喊,你敢乱拽——”
“如何?”
“我做鬼也回来骂死你。”
谢沉砚:“……”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紧张。
可就在江照雪要跳下去的前一瞬,裂口之中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女人的哭声。
呜呜咽咽,断断续续,像是在喊:
“救我……”
江照雪动作一顿。
谢沉砚也皱起眉。
下一刻,那哭声猛地转成一阵咯咯怪笑,紧接着,一张披着乱发、惨白浮肿的女人脸,骤然从裂口黑水里翻了上来!
不是侯夫人。
是那个死去的守灵婢女!
她双眼爆突,舌尖乌黑,整张脸像被水泡胀过,脖子下却根本没有身子,只有一截被咬得稀烂的断颈!
江照雪心里一寒,脱口骂道:
“我就知道这府里死的**个,没死干净!”
那颗头颅冲着她张口就咬!
江照雪反手抓起一只铜烛台,狠狠干在她脑门上。
“砰!”
浮肿头颅被砸得歪飞出去,却没落地,而是被裂口中伸出的黑手重新接住,缓缓按回井口一般的黑洞边缘。
那场面,邪得令人发指。
江照雪与那颗头对视了一瞬。
她忽然发现——
那婢女的额头中央,也嵌着一片小小的黑鳞石。
比侯夫人手上的那片更薄,更尖,像某种碎裂的爪甲。
她背后冷汗一下出来了。
“坏了。”
谢沉砚已经听烦了她说这两个字:“到底还有多少个坏了?”
江照雪盯着那口裂开的煞眼,声音难得发紧:
“这不是一口普通煞井。”
“这是个喂过人的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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