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见面------------------------------------------。，深吸了口气。，露出纤细的脚踝。。——云岫阁。。，水晶灯折射出晃眼的光。，苏晚的心跳就快一分。，她看到了他。。，衬衫领口系着同色系领带。，正垂眸看着什么，侧脸线条冷硬如雕塑。，他抬了眼。。，没什么温度，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苏晚的脚步下意识顿住。
“苏小姐，请坐。”
他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冷低沉。
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没起身。
苏晚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隔着一张宽大的茶几，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雪松味，给人一种自然，质朴的感觉，仿佛置身于森林之中。
苏晚回过神来，见到，
桌上放着两杯茶，都没动过。
显然，他也刚到不久。
顾晏辰没说话，只是将面前的一份文件推了过来。
文件袋是深灰色的，上面印着顾氏集团的logo。
“看看。”他说。
苏晚迟疑地拿起文件。
封面写着——婚前协议。
几个加粗的宋体字，刺得她眼睛有点疼。
她翻开第一页。
条款清晰，措辞冰冷。
“婚姻期限：一年。”
“双方义务：在公众及家人面前扮演恩爱夫妻，不得干涉对方私人生活。”
“顾氏集团将注资苏氏，解决其资金链问题。”
“一年后，双方和平离婚，苏晚需配合**离婚手续，不得纠缠。”
“离婚后，苏晚可获得一笔补偿金，具体数额见附件。”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像一场明码标价的交易。
苏晚的指尖抚过“不得纠缠”四个字。
纸质光滑，却硌得她指腹发疼。
她抬起头，撞进顾晏辰的眼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顾总，”苏晚的声音有点干，“这就是……你的条件？”
“是。”他言简意赅，“我帮苏家渡过难关，你陪我演一年戏。”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双方都好。”
苏晚咬了咬下唇。
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可“演戏”两个字，还是让她心里发堵。
“为什么是我？”她忍不住问。
顾家想联姻，什么样的名媛找不到？
为什么偏偏是她这个没什么**的设计师？
顾晏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老**的意思。”他淡淡道，“她觉得你合适。”
又是老**。
苏晚握紧了文件，指尖微微发颤。
她想起爷爷昨晚的话。
“小晚，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深吸一口气，她压下心头的涩意。
“如果我不签呢？”
顾晏辰没回答。
只是拿起桌上的手机，似乎要拨打电话。
那姿态，像是在说——随你。
苏晚看着他的动作，心脏猛地一缩。
她赌不起。
苏家也赌不起。
文件被她重新放回桌上。
钢笔被推了过来，笔帽是旋开的，露出银色的笔尖。
顾晏辰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
只是指腹和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
那是常年握画笔和数位板磨出来的。
他的视线顿了顿。
“还有补充条款。”顾晏辰忽然开口。
苏晚抬头看他。
“你的工作，可以继续。”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苏晚愣了一下。
“顾家不会干涉你做设计，包括你的工作室。”
这一点，协议里没写。
苏晚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顾晏辰却移开了目光，看向窗外。
“签吧。”
她低下头，看着文件末尾的签名处。
那里空着，等着她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脑海里闪过爷爷焦灼的脸，闪过苏氏员工期盼的眼神，也闪过自己画了一半的设计稿。
最终，她闭了闭眼，在签名处落下了名字。
“苏晚”两个字，清秀有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签完字，她把文件退回去。
顾晏辰拿起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将其中一份递给她。
“收好。”他说。
苏晚接过文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
他的指尖微凉，像冰。
两人都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
变得有那么点微妙。
她把文件放进包里，站起身。
“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顾晏辰没挽留，只是点了点头。
“三天后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他像是在安排一场普通的会议，语气平淡，“我让人接你。”
“不用了。”苏晚说，“我自己去就好。”
顾晏辰没再坚持。
他重新拿起钢笔，低头看着桌上的文件，像是在处理什么重要的事。
自始至终，没再看她一眼。
苏晚转身离开。
包厢门关上的瞬间，她仿佛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晃眼。
苏晚捏紧了包里的那份协议，加快了脚步。
她以为自己会觉得轻松。
毕竟，苏家的危机解决了。
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块。
走到会所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云岫阁的窗户紧闭，看不到里面的人。
苏晚忽然觉得。
这场以交易为开端的婚姻。
或许，并不像协议上写的那么简单。
那个坐在窗边，气场冷冽的男人。
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到底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