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首日生还法则------------------------------------------，像蛇爬过干枯的草叶，又像无数只蚂蚁啃噬骨头。我屏住呼吸，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身边的萧雪显然也听到了，她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抓着衣角，指节泛白。，有什么东西停下了。，冰冷，贪婪，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然后，那视线移开了，似乎对我们这些弱小的弃子没什么兴趣。，夹杂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啊——！救我！""别吃我！别吃我！"，剩下的是咀嚼的声音，吧唧吧唧的，像在吃什么美味。，肩膀在抖。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身子一僵，然后慢慢抬起头，眼泪在脸上冲出了两道泥痕。"别怕，"我小声说，"它吃饱了，大概不会回头。""你怎么知道？"她声音抖得厉害。"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总得找点安慰，不然吓死也白搭。"，然后"噗嗤"笑了。虽然笑得很难看，但至少，她没那么害怕了。。恐惧这种东西，有时候说出来就好了，憋在心里，反而会发酵。。我蜷缩在角落里，脑子里乱糟糟的。想林家，想娘，想那些把我当垃圾看的人，想这片诡异的荒原，想那块刻着毒鸡汤的飞升石，想那个冷漠的青衫少年。，脑子越乱。最后，我只剩下一个念头：
活下去。
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活下去。
天终于亮了。这地方没有太阳，但天空的灰白稍微亮了一些，勉强能看见周围的环境。
我伸了个懒腰，浑身都在痛。昨晚缩在角落里一整夜，骨头都僵了。萧雪还在睡，眼角还带着泪痕，但至少，她活下来了。
我环顾四周，周围的人又少了很多。昨晚的惨叫声，大概是死了不少人。剩下的，要么是机灵的，要么是运气好的。
"醒醒。"我推了推萧雪。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我，立刻清醒了，"天亮了？"
"亮了。"
"我……我活着？"
"活着。"
萧雪长舒一口气，然后脸色一变，"水！我好渴！"
我这才发现，她的嘴唇裂得更厉害了，脸色苍白得像纸。我也渴，嗓子像火烧一样，但我忍住了。在这鬼地方，乱找水，就是找死。
"忍着。"我冷冷地说。
"可是……"
"可是什么？"我打断她，"你想变成昨晚那些人一样？"
萧雪咬着下唇，不说话了。我知道她难受，但这没办法。这地方，同情心是最没用的东西。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我们找点吃的。"
萧雪挣扎着爬起来，跟着我。她腿有点软，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扶住了她。她愣了一下，然后低声道谢。
我没说话。扶她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多了一个人，多了双眼睛，能多活一会儿。
荒原上没什么可吃的，只有一些灰褐色的植物，叶子像针一样尖锐，看着就不好吃。我拔了一根，闻了闻，一股苦涩的味道。
"能吃吗？"萧雪问。
"不知道。"我把叶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吐了出来，"苦，但应该没毒。"
萧雪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你为什么敢试？"
"因为我不试，你就会试。"我实话实说，"你吃了死了，我就少个伴。你吃了没死，我们就有吃的。"
萧雪张了张嘴，没说话。她大概没想到，我的理由这么直白，又这么……实用。
我们吃了些那种苦涩的叶子，虽然难吃，但至少能填肚子。吃完之后，我又找了几个，塞进怀里，留着备用。
"接下来呢？"萧雪问。
我环顾四周，心里盘算。第一活下来了，接下来怎么办？这里这么大，我们这种弱鸡乱跑，就是送死。
"立规矩。"我说。
"规矩？"
"对，生存规矩。"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条，不立flag。别说什么我要活着出去我要报仇这种话，flag立得越高，死得越快。"
萧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第二条，不单挑。"我继续说，"遇到危险，要么躲，要么跑，要么找帮手，千万别硬扛。我们这种弃子，能活着就不错了，还单挑？那是给天骄们看的。"
萧雪苦笑，"天骄们昨晚死得最多。"
"因为他们蠢。"我毫不客气，"以为自己多了不起，结果呢？成了怪物的夜宵。"
萧雪沉默了。
"第三条，不贪快。"我收起第三根手指，"稳扎稳打，走一步看十步。这地方到处都是坑，贪快的人，先掉进去。"
"三不原则。"萧雪总结道，"不立flag，不单挑，不贪快。"
"对。"我点头，"这就是我的生存法则。"
萧雪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佩服。大概在她眼里，我这人虽然毒舌，但至少，脑子清楚。
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我和萧雪对视一眼，悄悄靠近。
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天骄，手里拿着一把剑，正对着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那黑衣服的人看起来很虚弱，像是受了伤，但眼神很冷。
"交出来！"白衣天骄吼道。
"凭什么？"黑衣人冷冷地说。
"就凭我是萧家的天骄！就凭我要在这里扬名立万！你这种废物，活着也是浪费资源！"
黑衣人嗤笑一声，"扬名立万？在这里扬名立万，还不如回去当个废物。"
"你找死！"白衣天骄大怒，抬手一剑刺了过来。
黑衣人身形一闪，竟然避开了。然后他反手一挥，一道寒光划过空气。
白衣天骄愣住了，他低头，看见胸口出现了一道血痕。然后，他倒了下去，像一块破布。
周围的人都傻眼了。那个黑衣人居然能反杀天骄？
"你……你居然敢杀天骄！"有人喊道。
"天骄？"黑衣人冷笑，"在这鬼地方，天骄和废物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死路一条吗？"
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会周围的人。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动。这人，有点意思。
"那是……叶家的弃子？"萧雪小声说。
"叶家？"我皱眉，"叶家不是送了天骄吗？怎么还有弃子？"
"叶家比萧家还乱，"萧雪叹了口气，"叶家家主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是嫡出，二儿子和三儿子是庶出。这次入净土的，除了嫡出的天骄，还有庶出的弃子。就是想让我们这些庶出的，给嫡出的当炮灰。"
"真狠。"我冷笑。
"大族都这样。"萧雪苦笑，"我们这种庶出的，能活着就不错了。"
我没说话。大族的脸面好看，里子却烂透了，吃人不吐骨头。
"走吧，"我说，"别凑热闹，凑热闹的人，死得最快。"
我们悄悄离开，继续探索。荒原很大，我们走了很久，除了那种苦涩的叶子，什么都没发现。
"林天，"萧雪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能不能活着出去？"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希望和恐惧，像个迷路的孩子。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冷静？"
"因为慌也没有用。"我淡淡地说，"这地方，不会因为你害怕就对你好一点。既然不会，那还不如冷静点，想点有用的。"
萧雪沉默了。
"再说了，"我笑了，"只要活着，就***。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萧雪看着我，眼神复杂。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人虽然毒舌，但偶尔，也会说点人话。
我们继续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又到了晚上，又到了危险的时候。
"找地方躲起来。"我说。
萧雪点点头，跟着我找了个隐蔽的洞穴。洞穴很小，只能容纳两个人，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我们缩在洞**，周围一片寂静。但我知道，这寂静，只是暂时的。今晚，依然不会太平。
"林天，"萧雪小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
"我没带你。"我冷冷地说，"我是找了个伴，多双眼睛，能多活一会儿。"
萧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嘴**。"
"毒？"我耸耸肩，"毒总比傻好。"
萧雪没说话，她靠在洞穴的墙壁上，慢慢闭上眼。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感慨。这丫头，命苦，但至少，她没放弃。
活着，本来就是一场**。赢了，就继续赌下去。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们都是在赌命，赌注是自己的命，**是……谁知道呢？
洞外，沙沙的响声又传来了。
我摸出怀里的小铜铃，握在手里。铃铛很冷，但在我手里，却给了我一丝力量。
第二夜，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