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账一起算

第一章·**
秦漫坐在禾木集团年会的第一排。
灯光打过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这个动作她已经做了十年，身体比脑子先反应。
旁边是周衍。
他站起来发言了。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声音沉稳有力。台下的员工鼓掌，投资人点头，媒体拍照。
“禾木今年营收突破二十亿，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七。这个数字的背后，是我们整个团队的辛勤付出，也是禾木品牌战略的成功验证。”
秦漫听着这些数字，表情很淡。
这些数字她都看过。不是在报表上看的，是在凌晨三点的会议室里，一笔一笔算出来的。
十年前，禾木还不是一个"集团"。它是秦漫在大学旁边夜市摆的一个小摊——卖她自己调的护肤膏，配方是她翻了一百多篇SCI论文调出来的，瓶子是她去**市场一个一个挑的。
那时候周衍是隔壁摊位卖手机壳的。他嘴甜，人勤快，长得也不错。秦漫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会帮忙搬货，秦漫没吃饭的时候他会递过来一份炒粉。
后来秦漫的小摊变成了**店，**店变成了公司，公司变成了品牌。每一步都是秦漫走的，但每一步旁边站的那个人，从帮搬货变成了帮谈客户，从帮谈客户变成了名片上印着"联合创始人"。
再后来，名片上的头衔变成了"副总裁"，秦漫的头印在了请柬上的括号里——“周衍先生携夫人秦漫女士”。
没有人觉得不对。
因为秦漫从来不解释。
年会结束，周衍拉着秦漫去敬酒。一个投资人端着杯子过来说：“周总，嫂子今晚真漂亮。”
周衍笑着搂了一下秦漫的肩膀：“她呀，就知道花钱，什么也不会。”
秦漫也笑。
那个投资人说：“嫂子有福了，周总这么能干。”
秦漫端起杯子，说：“是，我有福。”
回到大平层，秦漫脱了高跟鞋，赤脚站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
这套房子是她买的。五年前禾木上市前，她用个人账户付的全款。但房产证上写的是周衍的名字——当时周衍说，公司要上市，股东结构要干净，夫妻共同财产容易引起合规问题。
秦漫说好。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幅画，是苏荷送的。苏荷在微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