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开胸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被电话惊醒。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瞬间清醒——林晚棠。
我的妻子，市立医院心内科最年轻的主治医师。
我们同院不同科，结婚五年，默契到连值班表都会自动错开。
"沈默，急诊转介。"她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紧绷，"主动脉夹层，Stanford A型，已经破入心包。患者……患者情况特殊。"
我掀开被子，赤脚站在地板上。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着红色数字：03:17。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四月十七日，距离今天还有整整一个月。
"特殊？"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这两秒里，我听见**里监护仪的尖叫，听见某种熟悉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患者是周牧野。"
我系鞋带的手指顿住了。
周牧野。
我研究生时期的室友，我婚礼上的伴郎，我介绍给林晚棠认识的"最信任的朋友"——当时我是这么说的："晚棠，这是周牧野，我兄弟。以后我不在，你可以找他。"
"我到院十五分钟。"
我挂断电话，没有开灯。
黑暗中，我摸到衣柜深处的抽屉，取出一件东西塞进外套内袋——那是上周在干洗店发现的，林晚棠大衣口袋里的酒店房卡。
铂金会员，行政套房，有效期三十天，**日期是上个月十七号。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是四月十七号。
手术室在三楼。
我穿过空荡的走廊，每一步都踩在精确的节拍上：左脚，右脚，左脚，右脚。我的步幅是七十五厘米，从**室到手术准备间，一共一百四十七步。
今天是一百四十八步。
因为我在消防栓前停了一秒。
玻璃门映出我的影子：刷手服，手术帽，口罩拉到下巴。三十五岁的男人，眼角有了细纹，但眼神依然像手术刀——这是科室主任的评价。
他说沈默这种人，天生就该站在无影灯下，"你的心比你的技术更冷"。
准备间的门开了。
林晚棠站在那里。
她穿着绿色的刷手服，**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我见过无数次：在医学院的图书馆，在婚礼宣誓的时刻，在无数个深夜她背对我入睡的黑暗里。
但今天不一样。
她的睫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