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异界初探------------------------------------------=，又看了看身后那个半开的衣柜。，不是发霉的木板，而是一片幽暗、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森林入口。树叶的沙沙声和一种说不出的、带着泥土和植物清冽味道的空气，正从里面渗出来。“我真不是在做梦？”她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龇牙咧嘴。，是房贷扣款提醒。冰冷的数字让她瞬间清醒。“管他呢，能*一点是一点。”她把钞票塞进兜里，目光落在那空了的菜筐上，“那边野菜好像……挺多的？”。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拉开衣柜门，钻了进去。，温度瞬间低了几度，**的空气扑面而来。参天巨树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腐殖质，踩上去软绵绵的。不远处，一片肥嫩的蕨菜在树荫下舒展着枝叶，绿得晃眼。“这品相……菜市场那些根本没法比。”王语芊蹲下身，动作麻利地开始采摘。什么996，什么KPI，先放一边。此刻，她只是一个无情的野菜收割机。。她掂量了一下，决定见好就收。第一次嘛，稳一点。，关上衣柜门，世界又变回了熟悉的样子。灰尘在阳光里跳舞，老旧的家具沉默着。只有手里沉甸甸的菜筐和身上那股洗不掉的森林气息，证明刚才不是幻觉。，用塑料袋装好，直奔最近的菜市场。找了个角落蹲下，把袋子口敞开。“姑娘，这蕨菜哪进的？看着不错。”一个提着菜篮的大妈凑过来。“老家……老家自己长的。”王语芊含糊道。“多少钱？”
“二十……一斤？”王语芊试探着报了个价，心里没底。菜市场普通的也就七八块。
大妈撇撇嘴：“忒贵了。”摇摇头走了。
王语芊有点沮丧。难道判断错了？
“你这蕨菜，我能看看吗？”一个低沉严肃的声音响起。
王语芊抬头，看见一个穿着干净厨师服，眉头习惯性皱着的中年男人站在面前。他手指很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不像常买菜的人。
“您看。”王语芊把袋子往前递了递。
男人——郑磊，拿起一根蕨菜，仔细看了看断面，又凑近闻了闻。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眼神里闪过一点光。
“我全要了。按你说的价。”郑磊说，语气不容置疑，“还有吗？”
王语芊一愣：“啊？就……就这些。”
“太少了。”郑磊摇头，从钱包里抽出钞票递过来，“下次还有，直接送到‘静轩私房菜’，找郑磊。品质必须跟这一样，价格可以再谈。”
他顿了顿，盯着王语芊：“告诉我，这到底是哪来的？这种野生状态和鲜度，市面上不可能有。”
王语芊心里一紧，面上努力保持镇定：“真是老家山里摘的，路不好走，量不多……”
郑磊看了她几秒，没再追问，只是留下一张名片。“有货，打电话。”
拿着钱和名片，王语芊手心有点冒汗。有识货的，而且肯出高价！但追问货源是个麻烦。
她看着名片，又想起衣柜后面那片无主的“野菜基地”。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光靠自己采，累死也供不上。得找人合伙，还得解决那边“产地”的帮手问题。
她想到了发小周海涛。那家伙搞农产品贸易的，门路广。
电话接通。
“海**，我，语芊。晚上有空没？给你看个好东西。”
“啥好东西？你又从哪淘换的土特产？我跟你说，现在高端市场挑得很，不是随便什么……”
“你来了就知道，绝对是王炸级别的。”王语芊打断他，“保证你没见过。”
挂了电话，王语芊盘算着。说服周海涛，需要更有冲击力的东西。蕨菜好，但还不够“炸”。
她想起了在森林里瞥见的，那个挂在巨树上的、硕大无比的蜂巢。
干了！
再次钻进衣柜。这次她目标明确，带上了一个厚实的帆布包和一把小心包好的水果刀。
找到那棵树，仰头看着那个估计有脸盆大的蜂巢，王语芊咽了口唾沫。这要是被蛰了，可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
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周围并没有蜜蜂大量飞舞。难道这是个废弃的？或者这里的蜜蜂比较佛系？
小心翼翼地，用长树枝试探着捅了捅。蜂巢晃了晃，只有零星几只胖乎乎的蜜蜂慢悠悠爬出来，绕了两圈又回去了。
“机会！”王语芊胆子大了，爬上去，用刀小心地割下了一大块深琥珀色的、流淌着浓郁蜜香的蜂巢，赶紧塞进帆布包。
落地，刚松口气。
“窸窸窣窣——”
旁边灌木丛一动。
王语芊汗毛倒竖，抓紧了手里的刀。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树后闪了出来。皮肤黝黑，头发用草绳胡乱扎着，身上围着兽皮，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石矛。是个年轻的原始人男子。他眼睛很大，正死死盯着王语芊——手里的打火机。
刚才太紧张，王语芊下意识把打火机攥在手里了。
原始人男子——石岩，看看王语芊，又看看她手里那个小小的、亮晶晶的方块，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浓浓的好奇。
王语芊脑子飞快转着。跑？估计跑不过。沟通？语言不通。
石岩的鼻子动了动，目光移到了王语芊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上，那里正散发出蜂蜜**的甜香。他又看向王语芊，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指了指蜂巢的方向，又指了指王语芊，做了个“取”的动作。
王语芊大概明白了，他可能是想问“你怎么拿到的”？或者“那是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赌一把。她慢慢蹲下，放下刀，从帆布包里拿出那个不锈钢饭盒（本来是准备装蜂蜜的），又拿起打火机。
“咔哒。”
一簇小小的火苗跳了出来。
石岩猛地后退一步，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短促的吸气声。他死死盯着那跳动的火苗，又看看王语芊，脸上的警惕迅速被一种近乎恐惧的敬畏取代。他学着王语芊的样子，也蹲了下来，但姿态放得很低，几乎是一种匍匐。
他指了指火苗，又指了指天，然后双手合十，对王语芊拜了拜。
王语芊：“……”
好家伙，这是把我当神仙了？
她灵机一动，把熄灭的打火机和不锈钢饭盒往前推了推，然后指了指石岩背后的石矛，又指了指周围，做了个“寻找”、“收集”的手势。
石岩看着那个能反光、敲起来叮当响的“亮盒子”，又看看那个能生出“神火”的小方块，眼睛亮得吓人。他努力理解着王语芊的手势，然后用力点头，拍拍自己的胸膛，又指指森林深处，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最后指向王语芊，再次做出恭敬的姿势。
交易达成。王语芊用打火机演示了一次生火，然后把打火机和不锈钢饭盒都给了石岩。石岩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着，然后转身，示意王语芊跟他走。
他带着王语芊找到了一片更茂盛、更肥嫩的蕨菜地，还有几棵挂满不知名野果的树。他比划着，意思是这些都可以拿。
王语芊赶紧采摘，心里乐开了花。这波不亏！一个破饭盒加个一块钱的打火机，换来个原始地陪加劳力？
临走前，石岩指着自己，发出“石……岩……”的音节，又指向王语芊，眼神充满询问。
“王……语芊。”王语芊指着自己说。
石岩费力地重复：“王……神？”
王语芊：“……算了，你开心就好。”
带着满满的收获和一颗砰砰跳的心回到老屋，王语芊看着地上两大包野菜和那一大块蜂巢，感觉像做梦。
晚上，周海涛如约而至，一进门就捏着鼻子：“你这屋什么味儿？又潮又有一股……草叶子味？”
“少废话，尝尝这个。”王语芊切下一小块蜂巢，连带里面金黄的蜜递给他。
周海涛一脸嫌弃地接过，舔了一口。
然后，他愣住了。又舔了一口。
“这……这哪来的？”他眼睛瞪大了，“这蜜味！醇厚，花香复杂，野性十足！绝对没经过任何加工！市面上根本找不到这种货！”
“老家，深山老林，绝壁上的野蜂巢，我亲戚冒死摘的，就这点。”王语芊面不改色地胡诌。
“有多少？我全要了！”周海涛激动了，“不，这蜜不能这么卖。包装一下，做成高端礼品，或者供给顶级烘焙坊、茶室……还有这野菜，品相也是一流！语芊，你这路子……野啊！”
“所以，合作？”王语芊挑眉。
“合作！必须合作！”周海涛**手，“你供货，我负责渠道和销售。咱们就叫……‘芊涛原生’！高端野生食材定制供应商！不过，你这货源可得稳住，品质必须跟这个一样，不能掉链子。”
“放心。”王语芊看着兴奋的周海涛，又想起森林里那个把她当神拜的石岩，心里有点复杂的成就感。
这边，合伙人搞定了。那边，原始人“向导”也有了。
衣柜的两边，似乎都打开了一扇***的大门。只是这门后到底是宝藏还是麻烦，王语芊心里有点没底。
郑磊的电话又来了：“王小姐，蕨菜还有吗？客人反响非常好，急需补货。”
王语芊看着所剩无几的蕨菜，只能应付：“郑师傅，我尽快，明天联系您。”
挂掉电话，她看向衣柜。
得再去“进货”了。这次，或许可以试试让那位新认识的“原始地陪”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