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五年前那场冷战，我以为自己赢了。
赌气去外地工作，想着等她先服软。
可我等来的，只有十五年的沉默。
退休后回来谈离婚，妻子张口就要150万。
“凭什么？”我怒了。
她把一张病历本递给我：
“你自己看，谁在床前伺候的。”
我翻开第一页，手就开始发抖。
原来这些年，她一直替我照顾着那个人……
01
十五年前那场冷战，我以为自己赢了。
我和妻子徐静，因为一件小事争吵。
具体是什么事，我已经忘了。
只记得当时我火气上头，摔了门。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站在客厅，没哭也没闹，眼神冷得像冰。
“过不下去，就别过了。”
她的冷静，比争吵更让我愤怒。
男人的尊严，让我脱口而出。
“行！不过就不过！我看谁先后悔！”
我连夜收拾行李，买了去南方的火车票。
我想着，给她一个下马威。
一个女人家，离了男人，能撑多久？
最多一个月，她就得打电话求我回来。
我赌气去了外地工作。
换了手机号，断了和所有老家亲戚的联系。
我就是要等。
等她先服软。
可我等来的，只有十五年的沉默。
第一个月，我每天都看手机，心烦意乱。
没电话。
第一个季度，我开始焦虑。
她怎么能这么沉得住气？
第一年，我告诉自己，她在硬撑。
第五年，我事业小有所成，身边也有了些莺莺燕燕。
但我心里，总有个疙瘩。
我没接到那个电话。
我没赢。
第十年，我偶尔会想起她。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女人。
第十五年，我临近退休。
南方的湿气让我的关节隐隐作痛。
我突然觉得累了。
这场漫长的赌局，该结束了。
我回到了这座北方小城。
变化很大，但我还是一眼就找到了我们的家。
钥匙，我早就丢了。
我按了门铃。
门开了。
还是那张脸，岁月似乎没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眼神更静了。
像一潭深水。
她看到我，并不惊讶。
“回来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刚下班的同事。
“嗯。”
我走进屋子。
一切都和我离开时差不多。
干净，整洁，带着一点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