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爷爷工作了三十年，退休金每月只有两千块。
看着他省吃俭用还要给我交学费，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拿着爷爷的退休证去社保局讨个说法。
工作人员一脸不耐烦："就这个数，爱要不要。"
我把爷爷的工作履历摔在桌上："三十年工龄，就值两千？"
她翻开档案，脸色瞬间煞白。
"您爷爷十年前就评上了高级工程师，特殊津贴每月......"
01
那女人煞白的脸，是我走出社保局大厅时脑子里唯一的画面。
她叫田芳，胸口的工牌上写着。
刚才她看到档案上爷爷名字后面那串刺眼的头衔和津贴标准时，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猛地合上档案，声音尖利，说系统出了问题，让我明天再来。
明天？
这十年，一万多个日夜，我爷爷就是被你们用无数个“明天”给打发的吗？
我堵在窗口，一字一句地告诉她，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哪儿也不去。
大厅里的人都朝我们这边看过来。
田芳的脸色从煞白转为涨红，她压低声音，换了副说辞。
“小同志，可能是十年前档案录入的时候出错了，年代久远，现在核实起来很麻烦的。”
麻烦？
我爷爷拿着两千块钱，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把牙缝里省出来的钱给我交学费的时候，他怎么不说麻烦？
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
“我要复印我爷爷的档案，这是我的合法**。”
“不行！”她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是内部资料，不能外泄。”
她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肯定，这背后绝对有鬼。
趁她扭头跟旁边同事说话的间隙，我迅速掏出手机，对着那份刚刚打开的档案，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在这安静又压抑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你干什么！”
田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伸手就来抢我的手机。
我死死攥着手机后退，她却不依不饶地扑上来。
“把手机给我！你这是******！”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引得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我被她推搡得一个踉跄，后背撞在冰冷的叫号机上。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但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
那种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