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团长冷汗“唰”地就下来了,立正站好,一句话不敢反驳。
霍砚山把钢笔往桌上一扔,“啪”的一声脆响,吓得所有人心里一哆嗦。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十一点二十。
才过去两个小时。
霍砚山眉头拧成了个川字,那种焦躁感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脑子里全是苏瓷那**睡醒的脸,她在干什么?会不会饿了?那个只会煮白菜土豆的炊事班送去的饭能不能入口?
那娇气包嘴刁,要是吃不下,是不是又要偷偷掉金豆子?
“旅长,那关于侧翼迂回的……”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开口,试图把会议拉回正轨。
“行了。”
霍砚山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军帽扣在头上,“方案打回去重做。这点破事讨论一上午,也不嫌丢人。散会。”
说完,他在一众下属错愕惊恐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背影决绝,仿佛要去执行什么十万火急的特级任务。
参谋长和几个团长面面相觑,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旅长这是……吃枪药了?”
“完了完了,这几天都夹着尾巴做人吧,**爷心情不好,谁撞枪口上谁死。”
走廊上,风风火火。
警卫员小张一路小跑才能跟上自家**的步伐。
“旅长,刚才碰见政委,他问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会开这么短……”小张观察着霍砚山的脸色,压低声音,“还有,院里都在传……”
“传什么?”霍砚山脚下不停。
“传您……金屋藏娇。”小张指了指自己的领口,干笑道,“大家都看见您领口那根头发了,加上您把苏家几位爷挡在门外,现在外面都在猜,那是哪来的绝世美人,能把咱们不近女色的霍旅长迷得连班都不上了,说是‘从此君王不早朝’呢。”
霍砚山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领口,那根发丝早被他小心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嘴长在他们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
霍砚山冷哼一声,拉开吉普车车门,动作却比平时急切了三分,“回大院。开快点。”
他现在没空管那些流言蜚语,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他回去看看那个娇气包是不是又在哭鼻子。
……
小红楼,厨房。
苏瓷把那个印着俄文的**门冰箱打开时,还是被里面的存货惊了一下。
这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一般人家连见都没见过。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牛腩肉,成箱的长城牌午餐肉罐头,甚至还有在这个季节贵得离谱、只有**基地暖棚里才产出的新鲜西红柿和鸡蛋。
这男人日子过得粗糙,对自己那是怎么凑合怎么来,买东西倒是全挑最好的囤,显然是把这儿当战备库房了。
苏瓷挽起不合身的衬衫袖子,找了根细绳把长发随意一束。
她没打算做那些复杂的功夫菜,这具身体太虚,站久了都发晕。但对付霍砚山这种常年吃食堂大锅饭的糙汉,最简单的家常味才是**技。
带筋的牛腩切成大块,冷水下锅焯出血沫,再用冰糖炒出红亮的油光。加上葱姜八角,倒入半瓶度数极高的老白干去腥提鲜,小火慢炖。
没过多久,一股霸道浓郁的肉香就开始在厨房里横冲直撞,顺着门缝飘满了整个屋子,把那股冷清味儿冲得一干二净。
趁着炖肉的功夫,苏瓷又从角落里翻出几个空罐头瓶,洗刷干净,去院子里折了几枝正开得傲气的腊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