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渡劫副本？------------------------------------------“傅星？渡劫境**？玄黄界最年轻的渡劫大能？”，只是看着她。，自顾自地说：“本座乃天道考官，负责你的渡劫试炼。你可以叫我考官大人。”：“渡劫不是就式要挨雷劈吗？还需要考官？雷劈？”女子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傅星莫名其妙，“那是低等世界的玩法。到了你这个境界，渡劫哪还有那么简单？你以为成神是过家家？”，五指张开，掌心浮现出一个光球。。“五道心魔副本。”女子说，“本座最擅挖掘人心最深处的执念。这五道副本里，有五个人，你若能守住无情道，拒绝他们所有人的请求，便算你通关，可证神位。”，盯着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心魔？魅魔？我修的就是无情道，最克的就是情欲。”，没有说话。。，谁也不让谁。，女子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得很放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有意思。”她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一百年了，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上一个这么说的，在副本里哭得死去活来，最后跪着求我放他出去。”
傅星面无表情：“那是他太弱。”
“是吗？”女子歪着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就让本座看看，你能撑到第几关。”
她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一声响。
傅星眼前的画面骤然一变。
废墟消失了，女子消失了，金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雪原，天地间只剩一种颜色——白。白得刺眼，白得窒息，白得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
一座破旧的茅屋立在不远处，屋顶压着厚厚的雪，烟囱里没有炊烟，像是荒废了很久。
傅星站在茅屋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法力被封住了，一丝都感应不到。
只剩下渡劫境锤炼过的肉身，还有那股熟悉的、能撕裂山岳的力量。
考官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法力封印，仅保留渡劫肉身
副本一：秦王扫**
任务：坚守无情道，拒绝嬴政
若动情，道心破碎，永留副本
傅星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雪的味道。
他推开门。
门外，三个人站在雪地里，站得笔直。
为首那人穿着黑色的衣袍，头戴冠冕，肩头落满了雪，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像是给他披了一件白色的披风。
他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将军，持戈而立，甲胄上结着冰凌，胡须上挂着霜。
三个人在雪中不知站了多久，冻得嘴唇发紫，但没有一个人动。
傅星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求贤的场面。
前世看历史书，刘备三顾茅庐，萧何月下追韩信，都是故事。
后来在玄黄界，各大宗门抢着收徒，他见过更夸张的。
但没见过这样的。
一个帝王，站在雪里，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为首那人见傅星推门出来，眼睛亮了亮。
他缓缓在雪中鞠了一躬，动作有些僵硬，显然是冻得太久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久未开口的生涩，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孤乃秦王嬴政，今日特请先生出山，助孤扫平六国，一统天下。”
傅星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身后，考官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笑意：
“第一关，秦王扫**。加油哦，别哭鼻子。”
傅星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侧过身子，不受嬴政的行礼。
“草民才疏学浅，大王还是请回吧。”
嬴政没动。
“孤等先生三日了。”
三日？
傅看着眼前这个帝王，看着他肩头的积雪，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看着他身后那个同样冻得发抖却一动不动的大将军。
三天。
这个人在雪里站了三天。
门板撞上的那一刻，腐朽的木屑簌簌掉落，落在傅星的肩头，落在他的发间。
傅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带着一股潮湿的腥味，那是雪的味道，也是泥土的味道。
他已经一百年没闻过这种味道了。
一百年。
在玄黄界，他从炼气期一路杀到渡劫境，杀过的人堆起来比山还高，杀过的心魔比星星还多。
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忘了几百年前那个叫地球的地方，忘了那些在写字楼里加班的夜晚，忘了林浅予临死前看着他的那双眼睛。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忘不了。
门外传来细微的动静，是铠甲摩擦的声音，还有人在雪地里跺脚的声音。
很轻，但他听得清清楚楚。渡劫境的肉身，就算法力被封，五感也比凡人敏锐百倍。
那三个人还在。
那个帝王，那个将军，还有那个——他不知道还有谁。
嬴政。
傅星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他当然知道嬴政是谁，始皇帝，千古一帝，统一六国的男人。
可那是历史书上的嬴政，不是门外这个。
门外这个，是一个会在雪地里站三天的人。
傅星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疼，很疼，但他需要这个疼来让自己清醒。
“假的。”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都是假的。副本，心魔，魅魔的把戏。嬴政是假的，雪是假的，那三天，也是假的。”
他说了一遍，又一遍，像念经一样。
可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落到心里，却像石头沉进水里，噗通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他想起考官最后那句话。
“第一关，秦王扫**。加油哦，别哭鼻子。”
那女人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肆无忌惮，好像已经看见他跪在地上求饶的样子。
傅星咬紧牙关。
他不会跪。
他修了一百年无情道，斩断七情六欲，就是为了这一刻。
区区一个副本，能把他怎么样？
他转过身，透过门板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雪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那三个人站在雪里，一动不动。
嬴政的肩头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把他整个人都染成白的。那个将军的胡子上挂着冰凌，亮晶晶的，像一串透明的珠子。
他们在等。
还在等。
傅星猛地转过身，不再看。
他走到屋里唯一的一张破床前，盘腿坐下。
床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干草，散发着霉味。
傅星看着屋顶。
屋顶漏了，好几处地方都能看见外面的天。
天灰蒙蒙的，还在下雪。雪花从那些破洞里飘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凉凉的，很快就化成水。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
那句话是林浅予说的，在他们被罚入绝境深渊之前。
她拉着他的手，笑着说：“阿星，你说过要护住所有人的呀！”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他不记得了。
但他记得自己确实想过。想过变强，想过保护她，想过有一天让她过上好日子。
然后她就死了。
死在他怀里。
傅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无情道，无情道。
他默念了一百遍。
念完，他睁开眼睛，眼底已经没了任何波澜。